债来了?那两百万我暂时可还不上啊。”
电话那头,明显呼吸一滞。
柳曼卿此刻正坐在安城电视台的办公室里,周围还有没下班的同事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,下面是浅灰色的包臀裙和肉色丝袜,一如既往的优雅知性。
但此刻,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大腿上的丝袜,细腻的丝袜面料被她揪得起了皱,甚至隐约能看到下面白皙的肌肤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优雅,要专业,不能生气……不能生气……这男人就是这德行!
“林老师,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柔和,“您终于接电话了。
我找您一天了。
您……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呢?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今天忙,没怎么看手机。” 林夜实话实说,“怎么,出什么事了?”
柳曼卿: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。
忍!柳曼卿,你是专业的!
你是优雅的!不气!不气!
她再次深呼吸,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那件原本就修身的针织衫最上面的扣子,似乎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,发出细微的“呻吟”。
旁边路过的男同事偷偷瞥了一眼,赶紧目不斜视地走开。
“没事,” 柳曼卿挤出一个笑容,尽管林夜看不见,“就是……您今天在石城的直播,实在太优秀,太成功了。
我们台里,还有安城文旅局的领导们,都看到了,大家……都在夸您呢。” 她说“夸”这个字的时候,语气有点微妙。
“哦?” 林夜似乎来了兴致,“是吗?大家都怎么夸的?说来听听,让我也高兴高兴。”
柳曼卿:“…………”
她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桌沿,指甲差点抠进木头里。
这男人!!!
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!
安城文旅局和电视台今天因为他的“出色表现”,被市领导骂得狗血淋头,会议室都快成高压锅了!
他还在这问“怎么夸的”?!
内心的小人已经疯狂咆哮、掀桌、咬手绢了!
但表面上,柳曼卿依旧维持着那快要碎裂的优雅面具。
“大家……都说林老师才华横溢,为地方文旅宣传树立了新的标杆。”
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句地说道,然后迅速切入正题,声音变得更加“温柔”:“这不,效果太好了,台里领导特别指示我,想问问林老师,您什么时候回安城?
我们安城电视台,还有安城文旅局,也特别希望能和您合作一期林夜带你游安城的节目。
您看……您方便安排一下时间吗?”
她说完,屏住呼吸,等待着回答。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,只求林夜能像答应石城那样,爽快地说个“好”字。
然而,林夜几乎想都没想,就直接回道:
“这个啊,不行,最近没时间。”
拒绝得干脆利落,毫不犹豫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,是长达五秒钟的死寂。
柳曼卿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,另一只抓着丝袜大腿的手猛地用力!
“刺啦”
一声细微但清晰的撕裂声。
她低头一看,肉色丝袜的大腿根部位置,被她生生揪破了一个小洞,露出下面更白皙的肌肤,隐隐还有些红痕。
她今天穿的可是昂贵的进口品牌丝袜!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这个男人!
这个她三番五次邀请、甚至不惜“屈尊降贵”送早餐上门都请不动的男人!
居然在石城,在那个陆冰心面前,又是写诗又是唱歌,配合了一整天!
而自己,只是邀请他做个节目,他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就拒绝了?!
凭什么?!
我柳曼卿哪里比不上那个陆冰心?!
腿?她的腿有我的长、有我的直、有我的白吗?
腰?我的腰不够细吗?不够软吗?
还有……还有……
她的目光不自觉扫过自己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、几乎要撑破扣子的胸口……
我就不信那个陆冰心比我有料!
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酸涩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从小到大,她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,何曾受过这种“区别对待”?
眼眶瞬间就红了,一层薄薄的水汽弥漫上来。
但,她是柳曼卿。是安城电视台策划部的当家花旦,是优雅与专业的代名词。
她猛地闭上眼睛,深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