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向林夜。
“慕云!你糊涂!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与这种人同台竞技?简直是自甘堕落,污了我白家百年清誉!”
他猛地转向众人,手臂一挥,宽大的中山装袖口带起一阵风:
“诸位!书法是什么?
书法是君子之艺!
是心性的磨砺,是品格的写照!
习书之人,首重修心!
心不正,则笔不正;品不端,则字必邪!”
他手指猛地指向林夜,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:
“看看此人!行事诡谲,装神弄鬼!
众目睽睽之下,与女子搂抱执笔,举止轻佻,形同儿戏!
此等行径,与市井登徒子何异?!
与那些靠歪门邪道博取眼球的江湖骗子何异?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近乎厉喝:
“我白家书法,堂堂正正,源远流长!
慕云更是我白氏一族数十年来最杰出的子弟,身负传承家学、光大门楣之重任!
岂能与此等品行可疑、来历不明之人同列?!
岂能让他那套不知所谓的邪术,玷污了我白家正朔?!”
“与他比试?赢了,是胜之不武,徒惹一身腥臊;
输了……更是奇耻大辱,让我白家列祖列宗蒙羞!当然,我白家不会输!”
“不值!万万不值!”
这番话,冠冕堂皇,义正辞严。
将一场单纯的书法比试,硬生生拔高到了家声、门楣、正统与邪道的对决层面。
不仅将林夜贬得一文不值,更堵死了白慕云出战的任何可能,出战,就是自降身份,就是玷污门楣。
李文山气得浑身发抖,花白的胡须根根翘起,指着白石,声音都在发颤:“白石!
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
你!”
“我说错了吗?!”白石猛地扭头,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陆冰心,又死死盯住林夜,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,
“搂抱女子,肌肤相亲,此等轻浮放浪之举,与网上所传他欺辱女性、诱骗少年的那些丑事,何其相似?!
我看,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指控,十有八九,都是真的!此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!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!人渣!”
这话,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遮羞布。
将“书法争论”直接拽进了“人品污蔑”的肮脏泥潭。
“白老说得太对了!”
一个尖利亢奋的声音,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。
张少杰推开人群,挤到了最前面。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快意,眼睛因兴奋而发红,死死盯着林夜,像盯着砧板上待宰的鱼。
“林夜!你那些烂事,早就臭大街了!
还在这儿装什么文化人?我呸!”
他掰着手指,唾沫横飞,声音一声比一声高,像敲响一面破锣:
“九位女性!从十八岁学生到二十八岁职场女性!
每一个都拿出了聊天记录、转账截图、医院证明!
铁证如山!
你性骚扰、性侵、逼迫打胎、暴力威胁……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”
“还有那个晨晨!十九岁的孩子!
被你以私下指导为名骗到酒店房间,实施侵害!
人家现在直播说起这事,还哭得撕心裂肺!
你晚上睡得着吗?!
你良心被狗吃了吗?!”
“更别提周文轩周大师!德高望重的钢琴泰斗!
你连他写给亡妻的遗作《梦中的婚礼》都敢剽窃!
还当着全世界的面演奏!
你这是在周大师心口捅刀子!是在所有音乐人脸上吐唾沫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脸颊潮红,青筋暴起,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夜鼻尖上:
“抄袭!剽窃!性侵!威胁!欺骗!哪一桩不是丧尽天良?!
哪一件不是人神共愤?!”
“你这种从里到外烂透了的渣滓!垃圾!社会的毒瘤!
也配站在这里,和我们谈书法?也配和慕云兄这样的青年才俊相提并论?!”
“和你比试?我呸!简直是把手伸进粪坑里搅和!
脏!臭!恶心!!”
恶毒的话语,像溃堤的污水,铺天盖地,汹涌而至。
每一个字都淬着最阴损的毒,每一句话都带着最肮脏的恶意。
他要将林夜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,要让他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!
“你!!!”
陆冰心气得浑身剧颤,俏脸煞白如纸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想反驳,想嘶喊,可极致的愤怒和委屈堵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