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头指控什么的……】
【周文轩说曲子是他的,证据呢?就凭一张做旧的手稿?那九位女性,证据呢?除了哭诉就是P图?】
【我好像……有点醒酒了?】
民众不是傻子,狂欢式的吃瓜终有疲态。
当林夜用如此硬核、如此直观的方式展现自己的部分实力时,很多人心中那杆被情绪和谣言左右的秤,开始慢慢回正。
质疑的种子,一旦种下,便会悄然发芽。
张教授和钱老师看到评论区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,甚至有人@他们,要求他们从“专业角度”具体分析一下林夜这幅书法的笔法、章法到底哪里“有形无神”、“凌乱”,而不是空泛地扣帽子时,他们心里更慌了。
不行!必须加大力度!
必须把这场戏唱到底!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!
于是,两人发动自己的粉丝和水军,更加疯狂地举报林夜和李文山的微博,在相关话题下刷屏谩骂,试图用音量掩盖质疑。
办公室里,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与激动中,围着那幅字啧啧称奇,对林夜赞不绝口。
“林小友,你这千古一骂,绝对是载入……咳,绝对是令人难忘啊!”李文山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林老师,这字……能否让我拍几张细节照?回去让学生们临摹学习一下这气韵!”赵教授恳求道。
申院长则是在想,能不能请林夜也给音乐学院题个字……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口的人群微微骚动,让开了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素雅中式长衫、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面容俊雅,眼神清澈,正是白慕云。
他的出现,让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,眼神复杂。
毕竟,他是白家的人,是“敌对阵营”的人。
白慕云似乎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,他的视线,从一开始,就牢牢锁定在书案上那幅墨迹淋漓的《讽“三牛”并答诸君问》上。
他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然后,他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走上前,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,再也无法从那些字迹上挪开。
他的呼吸,渐渐变得粗重。
他的脸上,先是不敢置信,随即是深深的震撼,最后,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与……折服。
他看得很细,从第一个字,看到最后一个字。
看笔锋的走势,看墨色的浓淡,看章法的布局,更看那字里行间喷薄欲出的情绪与风骨。
他就那样怔怔地站着,看了足足有两分钟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。
终于,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林夜。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震撼、敬佩、惭愧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。
他对着林夜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和诚恳,
“慕云冒昧前来,只为亲睹先生墨宝。
今日得见……方知何为笔下有神,何为字如其人。
昔日种种质疑,在先生此作面前,如同萤火比之皓月,可笑至极。
慕云……受教了。”
这番姿态,这番话语,出自白慕云之口,让在场的石艺众人都有些动容。
看来,这位白家天才,是真的被林夜的才华彻底折服了,甚至不惜与家族立场产生微妙背离。
李文山看向林夜,用眼神询问他的态度。
林夜看着白慕云,目光平静。
片刻后,他淡淡开口:“白先生过誉了。
书法一道,学无止境,互相切磋而已。”
既没有过于亲近,也没有拒人千里,保持了基本的礼节,却也划清了界限。
白慕云似乎并不在意,得到林夜回应,他已满足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幅字,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,但还是自觉地退到了一旁,不再多言,只是目光依旧流连在那宣纸之上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慢慢活跃起来,只是多了白慕云这个“特殊观众”,大家讨论的声音下意识压低了一些。
李文山的手机再次震动,他看了一眼,苦笑着对林夜说:“林小友,外面还有一堆人想来朝圣呢,我这办公室快成景点了。
你看……”
林夜环视了一下已经有些拥挤的办公室,目光扫过那些或激动、或好奇、或敬畏的面孔,最后落回空空如也的书案。
他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云淡风轻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“刚才那首,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,“不过是应景之作,算不得什么。”
众人一愣。
这还叫算不得什么?那什么叫算得上什么?
只见林夜再次走到书案前。
李文山立刻会意,亲自将那张写满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