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对林夜喊:“I love you! I love your music!
(我爱你!我爱你的音乐!)”
奥黛丽坐在台下,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台上被短暂拥抱过的林夜,又看了看那个被带走的激动女孩,脸上没有任何不悦,反而若有所思,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她似乎理解了那种纯粹因艺术而爆发的炽热情感。
林夜整了整被弄皱的衣服,脸上倒是没什么尴尬,只是有些无奈。
他抬起手,再次示意大家安静。
狂热的人群用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,才勉强压抑住沸腾的情绪,重新落座,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激动的红晕,眼睛亮得吓人。
林夜拿起话筒,目光首先投向那五位“出题人”:“石艺的教授,茱莉娅的教授,柯蒂斯的教授,皇家的教授,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……请问,刚才那段即兴,是否满足了各位的要求?”
五位教授几乎是同时、毫不犹豫地、用最大的声音和动作回应:
“完美!超越想象!”
“无可挑剔!精准如钟!”
“声部清晰,织体完美!叹为观止!”
“情感细腻,呼吸自然!大师风范!”
“旋律简洁,直击心灵!返璞归真!”
他们的肯定,为这场即兴创作盖上了最权威的“完美”印章。
林夜点点头,又看向台下所有观众:“那么,大家……还满意吗?”
“满意!!!”
“太满意了!!”
“再来一遍!!”
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几乎要再次掀翻屋顶。
就在这时,之前提问的那位皇家学院老教授,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,他再次抢过话筒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:
“林先生!这……这不仅仅是满意!
这是神迹!
是教科书般的即兴创作典范!
我研究音乐六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……
如此在严苛限制下绽放出极致之美的作品!
请务必告诉我们,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
这灵感从何而来?这结构是如何在瞬间构建的?”
这个问题,问出了所有专业人士和爱好者的终极好奇。
然而,问题刚问出口,台下今天经历过“桃花庵歌”事件和刚才“随便弹弹”暴击的那一小撮人,李文山、赵教授、申院长、钟老等人,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复杂、近乎绝望的表情!
“别……别问了……” 李文山捂住了脸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赵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“毁灭吧……赶紧的……”申院长灵魂出窍般喃喃。
“这小子又要开始了……”钟老干脆把拐杖横在了膝盖上,一副准备接受冲击的样子。
其他观众看到他们这副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,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。难道……
台上,林夜听完翻译,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……困惑!
他微微偏了偏头,看着那位激动不已的老教授,用一种非常自然、甚至带着点“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”的语气,清晰地回答道:
“如何做到的?”
“弹奏之前,我不是已经和大家演示过了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忽然僵住的笑脸,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:
“就是”
“随便弹弹啊。”
“所以,才有了刚才的演示。
你们……忘了?”
忘了……?
现场,时间仿佛再次凝固。
然后,
“噗!”
“咳咳咳!!”
“嘶!!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吐血的声音,呛到的声音,倒吸冷气的声音,还有无数人瞬间瞪大、写满“果然如此”、“我为什么要问”、“我他妈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”的眼睛!
那位提问的皇家老教授,脸上的激动和求知欲瞬间冻结,然后像破碎的石膏面具一样片片剥落,最后只剩下一种混合了震惊、荒谬、自我怀疑和深深无力的呆滞表情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随便……弹弹?
用“随便弹弹”,在五分钟内,构思并完美演绎出一首结构精妙绝伦、情感细腻动人、严丝合缝满足五个地狱级要求的传世级作品?
那我们这些研究了一辈子音乐,弹奏前需要反复推敲、练习无数遍才能勉强成型的人……算什么?废物吗?
一股浓烈的、近乎悲愤的“道心破碎”感,席卷了现场所有专业人士!
尤其是那些自负才华的年轻音乐家和学生们,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、音乐观、甚至人生观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!
他们看向台上那个一脸“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