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:“沐足的口号是一搓二揉三按压,脚底穴位通全身;
推油的口号是精油浸润,手法轻柔,放松肌肉,舒缓神经;
踩背的口号是脚踩涌泉,气贯长虹,疏通经络,神清气爽……”
她背得一字不差,表情认真得像在背课文。
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:“不过,抓龙筋她说这是绝活,她也教我了,但我还没完全记住。
没事,等等我把记住的都给你试试!”
林夜:“……”
内心疯狂咆哮:求求了!别再说了!我真的怕等等我人没了!
我冤枉啊!
还有那个苏晴!果然!谁和她在一块就干净不了!
李柔漫在一旁,嘴角抽搐,想笑又不敢笑。
洛明远和郑雅娴的表情,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。
洛明远就要冲上来,这次不是脑补,是真的要冲上来了。
郑雅娴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。
“爸,妈,你们怎么了?”洛小依终于注意到父母的异常,关切地问,“爸爸,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不舒服吗?快回去休息吧!”
她这话说得真诚又关切。
但听在洛明远耳朵里,就是“你们快走吧别打扰我和林哥哥”。
洛明远感觉自己快窒息了。
郑雅娴深吸一口气,努力保持镇定:“嗯,你爸开车来的,累了。
我们这就去旁边开个酒店休息。”
她拉着丈夫站起来,对李柔漫说:“李总,那今晚就再麻烦你照顾小依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李柔漫站起身送客。
洛明远咬着牙,用尽毕生修养,对林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林老师,那……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林夜起身相送。
夫妇二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洛明远靠在电梯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,他眼圈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“我从没受过这种委屈……”
郑雅娴拍了拍丈夫的背:“好啦,别这样。”
“那是我们女儿啊!”洛明远声音提高,“我们养了十八年的女儿!
现在……现在为了一个男人,对我们撒谎!
还……还给他按摩!
还学什么沐足推油踩背抓龙筋!”
他说到后面,声音都在抖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郑雅娴柔声安慰,“但你也看到了,林夜不是那种人。
他要是真有坏心,不会当着我们的面让女儿说那些话。”
“那他是没坏心吗?他是嚣张!是挑衅!”洛明远咬牙切齿,“你看他那样子!
摸脖子!摇头!
什么意思?
觉得和我们女儿住在一起很累?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在他此刻的视角里,林夜已经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了。
他就是一个黄毛。
骑鬼火、穿紧身衣、豆豆鞋,对着自己喊“老登,我鬼火停楼下安全不”的那种黄毛。
虽然这个“黄毛”戴着黑色棒球帽,穿着休闲装,看起来人模狗样,但本质一样,都是来拱自家白菜的猪!
“哎呀,想开点。”郑雅娴继续安慰,“女儿长大了,总有这一天的。”
洛明远猛地转头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啊不是不是,”郑雅娴连忙改口,“我的意思是,女大不中留。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了,我们得尊重她。”
洛明远:“……你还是别安慰了。”
他感觉心口又被插了一刀。
“你这说完,我悬着的心终于不跳了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
郑雅娴忍不住笑了:“好啦,女儿聪明着呢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
你看她刚才说那些话,完全就是单纯,没别的意思。
她要是真和林夜有什么,会当着我们的面说吗?”
“那倒是……”洛明远冷静了一点。
“所以啊,你就别瞎担心了。”郑雅娴挽住丈夫的胳膊,“既然女儿都说了,就证明问心无愧。
我们做父母的,要相信她。”
洛明远叹了口气:“道理我都懂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但是,”郑雅娴拉着他走出电梯,“走,我们也去酒店。
今晚你也累了,我给你来个……嗯,抓龙筋套餐?”
她故意用女儿刚才说的词,想逗丈夫开心。
没想到洛明远眼睛一瞪:“抓龙筋套餐?我要来十个!我要打十个!”
他挥了挥拳头,那样子又滑稽又心酸。
郑雅娴终于忍不住,笑出了声。
“好好好,十个就十个。也就三分钟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