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，只剩下林夜一人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，玻璃门上透出朦胧的暖黄灯光和两道模糊的身影。
李柔漫和洛小依还在洗澡，女孩子的洗漱时间总是会长一些。
林夜靠在沙发上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解锁的瞬间，各种通知消息就像潮水般涌了出来。
微博、微信、短信、新闻推送……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讨论同一件事，林夜，以及今晚那场震撼世界的讲座。
他点开微博，先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。
粉丝数：315万。
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，每隔几秒就跳动一下。
林夜挑了挑眉。
印象中，在舆论风暴最疯狂的那几天，他的微博粉丝从巅峰期的两百多万一路暴跌，最低时只剩下一百万左右。
那些曾经喊着“林神牛逼”的粉丝，在铺天盖地的黑料和骂声中，要么脱粉，要么沉默，要么干脆反踩一脚。
网络世界就是这么现实。
墙倒众人推，破鼓万人捶。
但现在，墙重新立起来了，而且立得更高更稳。
那些脱粉的又悄悄关注回来了，那些沉默的又开始活跃了，那些反踩的……估计已经删评跑路或者被网友扒出来鞭尸了。
更有一大批新粉丝涌进来，有被今晚《卡农》征服的音乐爱好者，有被《桃花庵歌》惊艳的文学爱好者，有被官方雷霆扫穴震撼的普通网友，还有纯粹跟风凑热闹的路人。
315万粉丝，对于一个没有经纪公司、全靠自己单打独斗的“野生”创作者来说，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但距离真正的“顶流”，还有差距。
看看糖果甜甜那个偶像男团，四个人加起来粉丝过五千万，随便发条广告微博都能转发几十万。
再看看那些一线明星，哪个不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粉丝？
林夜这点粉丝，在娱乐圈连“腰部”都算不上。
不过他也不在意。
流量这东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今天能因为一首歌关注你，明天就能因为一个绯闻取关你。
真正的价值，不在于粉丝数量，而在于你能留下多少人，能影响多少人。
他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，
昨天还满是污言秽语、人身攻击、冷嘲热讽的评论区，今天清一色变成了：
【林神对不起！我们错怪你了！】
【官方通报看了！那些黑子全被抓了！大快人心！】
【《卡农》封神！今晚这场讲座我能吹一辈子！】
【《桃花庵歌》已经抄下来贴床头了，太绝了！】
【林老师，请问您收学生吗？我今年28，会弹一点钢琴，能拜师吗？】
【楼上要点脸，28了还拜师？林老师看我！我18，女，音院学生，可盐可甜！】
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，都被顶到了前面：
「@音乐爱好者小张：刚从石艺讲座现场回来，人已经傻了。
林夜现场即兴创作《卡农》的时候，我就在第一排，眼睁睁看着他几分钟内完成一首可以载入音乐史的曲子。
那些质疑他剽窃、造假的人，你们的脸疼吗？」
这条评论下面有上万条回复：
【在现场+1，这辈子值了！】
【羡慕到哭！为什么我不在石城！】
【@钢琴大师-周文轩 出来走两步？不是说你1997年就写出《梦中的婚礼》了吗？怎么现在进去了？】
【周文轩：别@了，在看守所呢，没网。】
「@诗词爱好者老王：《桃花庵歌》和《讽“三牛”并答诸君问》已经打印出来裱在书房了。
什么叫才华横溢？这就叫才华横溢！那些说林夜代笔的专家教授，你们现在在哪？怎么不说话了？」
这条下面也是各种玩梗：
【张教授钱老师也在看守所呢，和王老师一起斗地主。】
【专家：别骂了别骂了，我们已经凉透了。】
【林夜：我就随便写写。专家：你这随便写写，把我们饭碗都砸了。】
「@石城本地人：作为石城人，今天太骄傲了！林夜是我们石城之光！明天中午古城墙景区的直播，我一定到现场支持！」
这条评论引发了地域大战：
【什么石城之光？林夜明明是安城人！】
【安城的别来沾边！林夜在我们石城读书工作，就是我们石城人！】
【笑死，人家户口本上写的是安城，怎么就成你们石城人了？】
【户口本重要还是实际贡献重要？林夜给我们石城带来多少关注度你知道吗？】
【安城也想要贡献啊！是你们石城不讲武德，把人抢走了！】
评论区热闹非凡，有道歉的，有赞叹的，有玩梗的，有吵架的。
林夜一条条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