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最近的人之一,柔清婉的感受最为直接。
她手中研磨的动作早已停下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
那三个字“又有了”,像带着魔力,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
她看着林夜平静的侧脸,那帽檐下的阴影,那握笔的沉稳手指……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她不是没见过才子,但眼前这人……是怪物!
是踏碎规则、碾压常识的怪物!
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,脸颊绯红,那是一种被绝对才华彻底征服的眩晕感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:98万 → 99万 → 100万!!!
林夜历史记录,被毫无悬念地碾过!
弹幕已经不是“刷屏”,而是“雪崩”:
【我!的!妈!呀!】
【又有了!他真说了!】
【林神:我摊牌了,我是诗词批发商!】
【石省文旅:这泼天的富贵接得我手软!】
【其他省市:已酸死,勿扰。】
【给跪了!真给跪了!我妈问我为啥跪着玩手机!】
【一首《菊花》封神还不够?还要再补一刀?】
【花:你不要过来啊!!!】
【快写快写!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!】
【我宣布,今天就是菊花节!林神钦定的!】
全国高校、文化单位、无数家庭的屏幕前,惊呼声、拍桌声、跺脚声此起彼伏。
“后退!所有人后退!!!”
安保队长的嘶吼声在沸腾的人声中显得如此微弱。
他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部几乎崩溃的声音:“所有备用路线全被堵死!增援跑步进来至少要二十分钟!”
“二十分钟?!
这里一分钟都撑不住了!!”
队长眼睛血红,看着眼前黑压压的、如同丧尸潮般疯狂向前涌动的人群。
人墙最前排的年轻安保,是个刚退伍的小伙子,此刻一张脸憋成了紫红色。
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快要被挤断,胸口发闷,一只不知从哪里伸过来的手扯住了他的领带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
脚上的皮鞋早已不知被踩了多少脚,脚趾传来钻心的疼。
汗水混合着不知道谁的化妆品,流进眼睛,刺痛难忍,但他死死咬着牙,半步不退,身后,是林夜,是各级领导,是绝不能失守的底线!
一个女安保的帽子被挤飞,头发散乱,脸上带着惊恐,却依然用瘦弱的肩膀死死抵住前面的人潮。
她的制服外套扣子崩飞了两颗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。
“顶住!给老子顶住!!”队长嗓子彻底劈了,他看着那些狂热到失去理智的面孔,看着那摇摇欲坠的人墙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看向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的身影,内心疯狂祈祷:林老师!林大哥!林祖宗!
求您快写吧!
写完了咱快点撤吧!
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了!!!
台上,仿佛与下方的混乱隔绝。
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抖得像筛糠,她努力了几次,才发出声音:“林、林老师……您是说……又、又有了灵感?”
林夜转过头,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,语气淡然而笃定:“你们没看见吗?
这么大一片菊花海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。
一首《菊花》的闲适,如何够?”
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,奇异地压下了部分喧嚣。
众人:“……”
金戈铁马?气吞万里?
我们看的是同一片菊花吗?!
那不就是……黄黄的花吗?!
毁灭吧,真的,赶紧的,累了。
林夜似乎没看到众人崩溃的表情,继续道:“这样,你先采访一下其他人。
此情此景,想必各位领导、学者,也都有锦绣文章、绝妙诗词在心,我已经抛砖引玉。”
抛砖引玉?!
您刚才那块“砖”已经把玉山都砸塌了好吗?!
现场所有被目光扫到的领导、专家、文化名流,齐刷刷地、以惊人的默契低下了头,有的看脚,有的看天,有的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那场面,像极了课堂抽查时学渣们的集体沉默。
心里全是咆哮:别点我!求求了!我交白卷!我承认我是文盲!
主持人都快哭了,声音带着哀求:“林老师……大家……
大家都很期待您的作品……还是您先请吧……”
林夜似乎有些无奈,点了点头:“也罢。那我便再献丑,权当抛砖了。”
众人内心集体吐血:您这是抛砖?!
您这是把传国玉玺当板砖扔啊!!!
柔清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纤纤玉指重新开始研墨。
动作依旧优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