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走走,年轻人嘛,喜欢自由。”
云老看了儿子儿媳一眼,重重叹了口气,摇摇头:
“你们心里怎么想的,你们自己知道。”
说完,转身回了书房,门关得有点重。
客厅里只剩下云父云母和云曦。
云父云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他们走到云曦身边,云母柔声说:“曦曦,走吧,回房间休息了。”
云曦却没动,抬头看着父母,轻声问:“爸妈,你们刚才……为什么拦着我?”
云父云母沉默了几秒。
云母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:“大晚上的,你一个女孩子去送一个男孩子,像话吗?
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?
就算你们是朋友,朋友也不需要做到这个份上。”
云父补充道:“爸妈不是反对你交朋友,但你也要把握好分寸。
过了年你就二十六了,有些事,爸妈不说,你也能理解。”
云曦看着父母关切又带着警惕的眼神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只说了一句:
“我不理解。”
然后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了门。
云父云母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书房里没开灯,云老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夜色。
客厅里的对话,他隐约听到了。
他理解儿子儿媳的顾虑,作为一个父亲、一个爷爷,他何尝不担心?
但作为一个识才、爱才的长者,他又觉得,不该用那些世俗的条框,去束缚一个可能改变时代的天才。
难啊。
云父云母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。
云母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:“曦曦好像……有点不高兴了。”
云父坐到沙发上,神色凝重:“不高兴也得说。
我们是她父母,得为她的长远考虑。”
“你觉得林夜这孩子……”云母欲言又止。
云父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我不是对他有意见,也不是用有色眼镜看他。
相反,我很欣赏他的才华,那些诗,那些字,那些音乐,确实惊才绝艳。
如果他是我的学生,或者只是曦曦的普通朋友,我会毫不吝啬地夸奖他,支持他。”
“但问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,“他可能并非曦曦的良配。”
云母静静地听着。
“首先,我们家是什么情况,你我都清楚。
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地位,也不需要靠一个天才女婿来提升门楣。
我们要的,是曦曦平安喜乐,一生顺遂。”
“其次,林夜这个人……太不稳定了。”云父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,
“一个多月前,他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电台主播,租住在破旧出租屋。
一个多月后,他名震全国,诗词书法音乐小说全面开花,还卷入了网络风暴、跨省合作、甚至打架斗殴……”
“这一身本事,来得太突然,太不合常理。
背后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?
这种爆发式的崛起,能持续多久?
会不会突然又跌下去?”
“最后,”云父看着妻子,“曦曦这孩子,你我都了解。
她从小顺风顺水,心思单纯,没经历过什么风浪。
从安城回来之后,她提起林夜的频率明显高了,平时也总关注他的动态。
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,但我们是过来人……”
“她对他,恐怕已经不止是欣赏和崇拜了。”
云母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担忧:“我也是这么觉得。
所以今晚才……拦了一下。”
云父叹气:“趁着曦曦还没完全陷进去,我们得表明态度,做个坏人。
不是要棒打鸳鸯,而是要让她知道,云家的女儿,值得更合适、更稳定的归宿。”
“我们不求对方大富大贵,但至少要门当户对,知根知底,能让曦曦过上安稳、平静、幸福的生活。”
“而林夜……”云父摇摇头,“他的人生,注定不会平静。
跟着他,曦曦可能要承受太多不确定的风险和非议。”
云母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如果林夜此刻能听到这番话,他一定会鼓掌。
没毛病,真没毛病!
这才是为人父母最真实、最朴素的想法,不图你大富大贵,只盼我儿女一生平安喜乐。
这个世界,或许只有父母,会这样不计利害、不求回报地,为子女谋划最稳妥的未来。
林夜走在天城的街头。
晚上十点多,不早不晚。
初秋的夜晚,天气不冷不热,微风拂面,很是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