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不能厚此薄彼!
从石城回来后,一定得再来我们安大做一次讲座!上次没听够!”
林夜也没推脱,爽快应下:“好,有机会一定去。”
云老趁机“插队”:“你们都排后面去!林夜早就答应我们天城大学了!
还是我最早邀请的!”他看向林夜,眼神期待,“林夜,没忘吧?”
林夜当然记得。那还是他刚在安城崭露头角、云老离开安城前,两人就定下的约定。
那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,云老就发出了邀请,这份知遇之恩,他一直记着。
“记得呢,云老。”林夜认真道,“您安排时间,提前告诉我就行。”
云老顿时喜笑颜开:“好!好!那我可就着手安排了!”
周围几位老友纷纷投来羡慕和祝贺的目光,都说等林夜去讲座时,他们一定要去现场“蹭课”。
就在这时,云老又引荐了几位书法界、文化界的名宿给林夜认识。
一时间,林夜身边围着的,基本都是头发花白、气质儒雅的四五十岁,乃至更年长的人,就他一个年轻人,还戴着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,显得格外扎眼。
不少远处观望的人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:
“那年轻人是谁啊?怎么被云老、王会长、李校长他们围着?”
“戴帽子那个?没见过啊,哪个省的青年才俊?”
“能跟这几位大佬谈笑风生,来头不小吧?”
“看着面生,不过气场挺足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林夜老师,您好。”
众人转头,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中式立领衬衫、面容俊秀、气质温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,正是白慕云。
他走到林夜面前,态度恭敬,甚至微微欠身:“希望大赛期间如果有机会,能向您请教书法。
上次石城雅集一别,慕云获益良多,日日思之。”
白慕云确实是痴迷书法到了骨子里。
自从见识了林夜的字,尤其是那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的神来之笔,他整个人的书法理念都被颠覆了。
昨天在石城菊花海,又亲眼见证了林夜三首传世诗篇的诞生,更是坚定了“此人之才,千年不遇”的信念。
他甚至私下想过,如果家族因为与林夜的矛盾而阻止他向林夜学习,他不惜与家族决裂。
林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粹、只有对书法狂热追求的年轻人,点了点头:“有机会可以交流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:“慕云,过来。”
是白石。
他站在不远处,被一群人簇拥着,神色平淡,既没有对林夜怒目而视,也没有任何挑衅的言语,仿佛之前雅集上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
他只是像叫一个普通晚辈一样,叫白慕云回去。
白慕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还是对林夜歉意地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林老师,有机会再来请教。”说完,转身快步走向白石。
林夜望着白石那边同样围满了人的热闹场景,心里明了:果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派系。
白家不仅在商界是庞然大物,在文化圈、乃至更高层面,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影响力。
白石今日的平静,反而更让人警惕。
时间差不多了,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大家就座。
云曦陪着云老坐在了嘉宾区域。
林夜则跟着王会长、曾其黄等人,回到了安省代表队的指定区域。
安省这次来了不少人:一部分是省书法协会的核心成员和前辈,如曾其黄,他们中有人原本也打算参赛,但因为有林夜这尊“大神”在,不少人直接选择了弃权,专程过来观摩学习;
另一部分则是安省各个地市推举上来的参赛选手,林夜就是安城方面推举的代表。
当然,并非每个市只能推举一人,也可以多来几个。
但最终每个省只能有一个人脱颖而出,参加区域赛。
所以省内的竞争,同样激烈。
林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环顾四周。
能感受到不少来自省内其他选手的打量目光,有好奇,有探究,有不以为然,也有隐隐的敌意。
他压低帽檐,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不多时,主席台上灯光亮起,音乐声缓缓响起。
主持人走到台前,调试了一下麦克风,用洪亮的声音宣布:
“尊敬的各位领导、各位来宾、各位参赛选手、媒体朋友们,大家上午好!”
“第十八届全国书法大赛开幕式,即将正式开始!”
全场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向主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