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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书法,不属于当下任何一种主流字体。”
“行书?没有这种写法!”
“楷书?不是。
隶书?不是。
篆书?更不是。”
“这是什么?野路子!自创的杂牌字体!”
“书法是传统艺术,讲究传承,讲究法度。
这种没有根、没有源的字体,不具备任何艺术价值!”
他看向云老,语气“诚恳”:
“云老,我建议,按照规则,这幅作品应该直接淘汰。
现在能拿到第二,已经是评委们惜才,给年轻人机会了。”
“无耻!”
“太无耻了!!”
王重山和曾其黄气得浑身发抖。
两人都是安城书法协会的核心人物,此刻再也忍不住,直接开炮!
王会长指着白石的鼻子:
“跑题?主题是寒衣节,写祭祀先人、思念亲人,难道只有写烧纸钱、哭坟头才叫不跑题?”
“林夜把格局拉高,写历史长河中的生死轮回,写英雄湮灭后的青山夕阳,这难道不是对逝者更高层次的祭奠和思考?”
“难道把寓意拉高就是跑题?!”
曾院长更是直接怼到白石脸上:
“书法不属于主流字体就要淘汰?”
“那当年第一个人写行书的时候,是不是也该被淘汰?因为那时候主流是隶书!”
“第一个写颜体的时候,是不是也该被淘汰?因为那时候主流是草书!”
“书法艺术如果固步自封,拒绝创新,那还叫艺术吗?那叫复印机!”
两人火力全开,把白石怼得脸色铁青。
云曦、柳曼卿、刘明、柔清婉等人站在外围,面色难看。
她们中有人虽然不懂书法,但审美是共通的。
林夜那幅作品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,美,高级,震撼。
现在却被说成“跑题、野路子、没价值”……
气坏了!
李文山也从隔壁石省展厅赶过来了,一听这话,直接炸了:
“白石!你还要不要脸?!”
“林夜这幅作品,放在任何时代、任何国家,都是传世之作!”
“你因为私人恩怨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压年轻人?!”
“你配当书法家协会的理事长吗?!”
林夜站在人群外围,戴着帽子,看不清表情。
但此刻,他心情其实很平静。
这一幕,何其相似。
地球上,多少天才的作品,就因为是“野路子”,就被所谓的“主流”“权威”批评、打压、否定。
梵高的画,生前只卖出一幅。
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,被同时代人认为“诲淫诲盗”。
贝多芬的交响曲,首演时被批评“嘈杂”“混乱”。
历史的循环,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艺术圈的保守与排外,无论在哪个世界,都一样。
林夜心里清楚,自己还是太弱了。
羽翼未丰,根基不稳。
虽然有才华,有作品,但缺乏真正的势力背书。
云老、李文山、王重山这些人虽然支持自己,但他们的影响力,还不足以对抗整个书法界的保守势力。
而且,林夜想到了更深的一层,
这么多人投票,这里面没有暗箱操作,他是不信的。
这就是白家的后手吧。
在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下手。
省赛,选手都是安省的,评委也大多是安省书法圈的人。
白家在安省和石省经营几十年,门生故旧遍地。
他根本不需要“收买”,只需要暗示一下,那些原本就和他走得近的人,就知道该怎么投票了。
而且,总有一些怀才不遇的选手,给点小恩小惠,或者许个未来,就会听话。
成本不会太高。
但效果却很好。
如果等到下一轮,南北对抗赛,每个省的魁首对决,那时候再动手就难了。
评委级别更高,影响力更大,白家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。
所以,最好的动手时机,就是省赛。
而且,还没办法查验。
投票是不记名的。
人家就说吴老的作品好,你能怎么办?
重新投票?那更不可能,心里有鬼的人更不会改票,那样不就暴露了吗?
所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有黑幕,但只要程序“合法”,结果就无法更改。
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
想通了这些,林夜反而没什么好沮丧的了。
这个世界,公平是相对的。
谁说背景不算实力呢?
背景就是实力的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