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的话音落下,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!
新歌?!
现场创作?!
这简直是大惊喜中的大惊喜!
台下六千多双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,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,伸长了脖子,生怕错过任何细节。
前排的领导们也都露出期待的笑容,高校长甚至悄悄对云松鹤说:“老云,你这孙女婿……不得了啊。”
云松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虽然嘴上说着“还没定呢”,但那骄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柳曼卿坐在嘉宾席,看着台上的林夜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欣赏,有骄傲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这个“狗男人”,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给人最大的惊喜。
夏星染紧紧抱着那幅画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,酒窝深深,心跳得像打鼓。
边雅婷更是激动得手心出汗,她知道,接下来这首歌,很可能又是给戏曲学院的。
果然,林夜拿起话筒,声音温和:
“在唱歌之前,先给大家讲个故事吧。”
还有故事?!
台下更兴奋了。
“故事的名字叫”
林夜顿了顿,缓缓开口:
“难却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透过音响传遍全场,有种奇特的磁性,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会场安静下来。
六千多人,屏息以待。
林夜的声音,在安静的会场里缓缓流淌:
“皖南的山坳里,有一座青砖黛瓦的戏台,守了一个人的一辈子。”
“戏台旁有棵老樟树,已经合抱粗了。树皮上,还留着她年少时刻下的一个戏字,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。”
画面感,瞬间就出来了。
台下,很多人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座山坳,那座戏台,那棵老树。
“她叫陈雪贞。
十三岁那年,跟着戏班进了山。
师父说她嗓子亮,身段柔,是吃梨园饭的料。”
“那时候的戏台前,每逢庙会便挤得水泄不通。
乡亲们搬着板凳,早早就来占座。
她甩着水袖唱《天仙配》,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一出口,台下的叫好声,能盖过山间的鸟鸣。”
林夜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画笔,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。
台下,很多人已经露出了怀念的表情。
那些年,那些热闹的庙会,那些纯粹的快乐……
“可日子久了,年轻人都往城里跑。庙会渐渐冷清,戏班也散了。”
“师兄弟们有的改行做了生意,有的去城里搭了草台班子。
只有陈雪贞,守着这座老戏台,不肯走。”
声音里,多了一丝无奈。
台下,很多人沉默了。
“儿子每年都来劝:‘娘,跟我去城里吧,孙子想你了。’”
“汽车停在戏台前的土路上,鸣笛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”
“陈雪贞总是摇着头,指尖抚过戏台的木柱,那里还留着她练身段时磨出的包浆。”
“你们城里的楼太高,装不下我的水袖。她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。”
“可儿子分明看见,她转身时,偷偷抹了眼角。”
说到这里,台下已经有人红了眼眶。
那种坚守,那种不舍,那种……明知是寂寞,却还是要守着的执拗。
太真实了。
“戏台前的石阶,渐渐长了青苔。”
“陈雪贞依旧每天清晨吊嗓子,对着空荡荡的台下练台步。
水袖扫过积灰的座椅,扬起细碎的尘埃。”
“她的戏服洗了又洗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可额间的朱砂,却依旧点得鲜红。”
“偶尔有村里的老人来听戏,搬着小马扎坐在台下。
她也唱得一丝不苟,从《女驸马》到《打猪草》,一曲接一曲,直到日头西斜,老人们拄着拐杖离去,戏台又恢复寂静。”
画面太清晰了。
清晰到……让人心酸。
一个老人,一座空戏台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台下,已经有人在悄悄擦眼泪了。
“变故发生在那年冬天。”
“一场暴雨,冲垮了戏台的一角。
木梁歪斜,瓦片碎了一地。”
“儿子闻讯赶来,看着残破的戏台,红了眼:娘,这下你总该跟我走了吧?这戏台,修不好了。”
“陈雪贞站在雨中,望着塌了的屋檐,浑身湿透,却不肯挪步。”
“她伸手去扶那根歪斜的木柱,指尖触到冰凉的雨水,忽然就哭了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”
“那夜,她在戏台旁的小屋里坐了一夜。煤油灯的光映着她的身影,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