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领的、圆领的……
每一件都熨烫得平整,保养得极好。
林夜粗略数了数,至少有三十多件。
“你……到底有多少件旗袍?”他忍不住问。
云曦脸红了,小声说:“我也没数过……大概……四五十件吧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有些是定制的,有些是买的成品。
我平时出门,大部分时间都穿旗袍。”
林夜点头,这倒是真的。他认识她以来,见她穿过不下十件不同的旗袍,每一件都很有味道。
除了旗袍,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抽屉柜。
云曦拉开其中一个抽屉,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丝袜。
肉色的、黑色的、灰色的;
薄款的、厚款的;
连裤的、大腿袜;
纯色的、带花纹的……
琳琅满目,而且一看就是高端货,面料细腻,质感很好。
林夜挑了挑眉。
云曦的脸更红了,小声解释:“穿旗袍……配丝袜会好一些。
而且天冷的时候,也能保暖……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但林夜看着她羞红的脸,笑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云曦瞪了他一眼,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怒,只有娇羞。
参观完衣帽间,二人回到书桌前。
云曦的书桌很大,红木材质,上面摆着文房四宝,笔、墨、纸、砚,都是上好的品质。
旁边还有一叠裁好的宣纸,镇纸、笔架、笔洗等一应俱全。
林夜看着这些,忽然心血来潮。
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拿起毛笔。
云曦眼睛一亮:“你要写字?”
林夜点头:“嗯,再给你写一首。”
云曦立刻凑过来,眼睛亮得像星星,满眼期待。
林夜沉吟片刻,蘸墨,提笔。
笔尖落在宣纸上,行云流水:
“初见惊鸿,再见倾城。”
八个字,行书,潇洒飘逸。
云曦屏住呼吸,看着。
林夜继续写:
“青丝绾正,铺十里红妆可愿?”
笔锋一转,变得温柔:
“后来,长发及腰,
清风抚眉,君已不在。”
到这里,云曦的心轻轻一颤。
但林夜的笔没有停:
“再后来,华发垂肩,
粉黛遮面,君仍未现。”
云曦的眼睛,已经开始泛红。
然而最后两句,笔锋再转:
“直至某日,我卧于黄土,君始来。”
“俯身低语:初见惊鸿,
再见倾城,一直……都是你。”
写完,落款:
林夜,赠云曦,冬夜。
放下笔,墨迹未干。
整首诗,从初见的美好,到等待的漫长,再到绝望,最后……是跨越时间的深情告白。
云曦呆呆地看着纸上的字迹,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。
一滴,两滴,落在宣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夜,嘴唇颤抖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林夜伸手,擦掉她的眼泪:“哭什么?不喜欢?”
云曦用力摇头,又点头,声音哽咽:“喜欢……特别喜欢……”
她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拿起那张宣纸,像捧着稀世珍宝,看了又看,读了又读。
“初见惊鸿,再见倾城……”
“一直……都是你……”
她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这不是伤心,是感动。
是那种……被深深懂得、被深深珍视的感动。
林夜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姑娘,太容易满足了。
一首诗,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。
云曦看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放在一边晾干,然后转过身,看着林夜。
她的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明亮,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,
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林夜的唇。
不是蜻蜓点水,不是羞涩试探,而是深深的、带着全部情感的吻。
林夜愣了一下,随即回应。
这个吻,持续了很久。
分开时,云曦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呼吸急促,但眼神清澈坚定。
她看着林夜,轻声说:“哪怕你是骗子,我也心甘情愿受骗。”
语气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。
林夜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,
这就是执着的女生。
一旦认定,就义无反顾,哪怕前方是深渊,也会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