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行的身影,如今……在哪里?
边雅婷靠着树干,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。
她想起戏曲学院的老师,那个手把手教她唱戏的老先生。
老先生去年去世了,临终前还拉着她的手说:“雅婷啊……戏曲……不能断啊……”
老师的身影,也消失在风里了。
云曦站在人群外围,羽绒服的领子竖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。
可露出的那双眼睛,早已红肿。
她想起爷爷云松鹤,想起爷爷年轻时也是才华横溢的书法家,可那个年代,才华有时候是原罪。
爷爷被打成右派,下放农村,一待就是十几年。
那些曾与爷爷同行的身影……有些再也回不来了。
柳曼卿坐在车里,车窗开了一条缝,林夜的歌声清晰地传进来。
她想起自己刚进电视台时,带她的师父。
师父是台里的老记者,教会她很多东西,告诉她“新闻要有温度”。
可三年前,师父查出癌症,走了。
葬礼上,师父的女儿把师父的记者证交给她,说:“爸爸说……你最有新闻理想。”
那些曾与她同行的身影……
吉他间奏。
林夜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旋律简单却动人。
他微微抬起头,看向东方天际。
那里,黑暗正在一点点褪去,星光却依然明亮。
然后,他继续唱。
声音比刚才更温柔,却也更坚定:
“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”
现场无数人闭上眼睛。
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在心里默默祈祷:我也想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……不虚伪,不做作,不迎合……
职业女性轻声呢喃:“透明的心灵……多好啊……”
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她早已学会了戴着面具生活。
有时候她都快忘了,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。
“和会流泪的眼睛”
那个明天要结婚的女生用力擦掉眼泪,可眼泪却越擦越多。
是啊……会流泪的眼睛……说明心还没死。
说明还能爱,还能痛,还能……被感动。
“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”
这一句,像是恳求,又像是自我鼓励。
中年男人握紧了拳头。
离婚三年,他一度不再相信爱情,不再相信婚姻。
可此刻,听着这首歌,他忽然想……也许,还可以再相信一次?
也许,还可以再勇敢一次?
“Oh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”
现场,彻底崩溃了。
“呜……”
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。
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那种……从灵魂深处涌出的、无法控制的呜咽。
多少人的人生里,充斥着谎言?
职场的谎言,感情的谎言,社交的谎言,甚至……对自己的谎言。
我们戴着面具,说着违心的话,做着违心的事。
可内心深处,我们都渴望,
渴望有一个人,能让我们越过所有谎言,去拥抱最真实的彼此。
或者说,去拥抱最真实的自己。
副歌来临。
林夜的声音陡然拔高,却不是嘶吼,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破碎感的、近乎祈祷的吟唱:
“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”
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蹲下,把脸埋进膝盖。
他经常问自己: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
每天挤地铁,上班,加班,还房贷,应付领导,应付客户……
这样的生活,意义在哪里?
“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”
职业女性仰头望着星空,眼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。
她也经常迷失。
迷失在别人的眼光里,迷失在社会的期待里,迷失在……那个“应该成为”的自己里。
真正的自己,在哪里?
“Oh 夜空中最亮的星”
林夜仰起头,看向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。
他的声音清澈而虔诚:
“请指引我靠近你”
现场四千多人,同时仰头。
看向那颗最亮的星。
在心里默默祈祷:请指引我……指引我找到方向,找到意义,找到……自己。
第二段主歌。
林夜的声音更加温柔,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:
“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知道”
“曾与我同行的身影 如今在哪里”
中年男人想起初恋,她现在在哪里?过得好吗?
夏星染想起学姐,她现在在哪里?还在坚持画画吗?
边雅婷想起老师,他的灵魂……如今在哪里?
“O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