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正要伸手掀开那扇透明门帘。
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,李柔漫。
林夜微微一愣。
他接起电话:“喂?”
那头传来李柔漫慵懒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御姐音:
“喂,你发信息说到了的时候,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藏不住的小骄傲:“现在在哪儿呢?”
林夜:“……”
这人行动力是真强。
他说不用接,她根本不听。
他看了看周围,报了个路名:
“机场大道这边,有个好再来家常菜门口。”
李柔漫:“行,十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夜放下手机,看了一眼这家招牌普通、门帘半旧的小饭馆。
算了,等会儿吧。
他站在路边,背靠着饭馆外墙,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的车辆。
初冬的石城,阳光薄薄的,像一层半透明的纱。
风不大,但有点凉。
十分钟不到。
一辆保时捷卡宴,从街道那头驶来。
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,引擎声沉稳有力。
车稳稳停在林夜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一条包裹在薄黑丝里的长腿,率先探了出来。
腿型修长,线条流畅,脚踝纤细,黑色高跟鞋勾勒出完美的足弓。
黑丝在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,不是那种艳俗的亮,是高级的、克制的、却勾人心魄的哑光。
然后是,呼之欲出。
李柔漫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短裙套装。
外套是修身的西装款,收腰设计,将她的腰线勒得极细。
里面是深V的黑色打底衫,领口开得很低。
那道事业线,深邃得像是被造物主用最精密的尺子量过。
不是那种夸张到失真的假,是恰到好处的、饱满的、熟透了的……
本钱太足了。
真的和奶牛有的一拼。
林夜在心里默默移开目光。
今日无事。
非礼勿视。
李柔漫关上车门,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。
她今天化了淡妆,五官很耐打,
眉峰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英气。
眼尾天生有点上挑,看人时自带三分媚意。
嘴唇饱满,涂着豆沙色的唇釉,泛着水润的光泽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熟透了。
像一颗刚好在枝头挂足时日的果子,只等人来摘。
她上下打量着林夜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呦——”
她的声音带着御姐特有的慵懒和磁性,尾音拖得长长的:“大才子回来了?”
林夜看着她,一本正经:“嗯,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李柔漫挑眉:“那当然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:
“你发信息的时候,我都开出二环了。”
林夜没问“你怎么知道我这趟航班几点到”。
问了也是白问。
这人就是这样,决定了的事,从不解释。
他指了指身后的饭馆:“正好,午饭还没吃。”
“就这儿吧,随便吃点。”
李柔漫抬头看了一眼那红底黄字的招牌,“好再来家常菜”。
门帘半旧,门口还摆着几个掉漆的塑料凳。
和她平时出入的那些米其林、黑珍珠、私房菜馆……
差了八百个档次。
但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有皱眉,没有嫌弃,没有说“这种地方怎么吃”。
她只是拉开车门,把包放回去,然后转身,跟着林夜掀开门帘。
进去了。
门帘在身后轻轻晃动。
饭馆不大。
十来张桌子,挤挤挨挨地摆着。
正是午饭的点,热气腾腾,人声嘈杂。
炒菜声、碗筷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,烟火气十足。
几乎每张桌子都坐了人。
穿工装的工人,附近写字楼的白领,送完餐的外卖小哥,带着孩子的小夫妻……
李柔漫一进门。
整个饭馆,安静了一瞬。
是真的安静了。
有人筷子停在半空,忘了夹菜。
有人端着杯子,忘了喝水。
有人正张嘴说话,忘了下文。
所有人的目光,像约好了似的,齐刷刷落在门口这个女人身上。
黑色短裙套装,黑丝,高跟鞋。
身材惹火到犯规。
气质却偏偏带着几分矜贵,像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