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晴听完林夜那句“这只是入门级别”的话,又听到那句“敢听吗”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林夜。
那双温柔的、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,此刻收敛了所有情绪。
只剩下,好奇。
还有一丝,被看穿后的战栗。
那战栗像过电,从脊椎尾骨一路蹿到后脑勺,激得她头皮发麻。
但她没有躲。
她端起醒酒器,给林夜的酒杯斟满。
酒液入杯的声音很轻,像丝绸滑过丝绸。
她放下醒酒器,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。
动作很慢。
很郑重。
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她看着林夜,眼里的光,亮得像深秋夜空中最远也最倔的那颗星:
“林老师。”
“敢。”
她顿了顿:“想听。”
她举杯,一饮而尽。
琥珀色的酒液涌入喉咙。
她没有皱眉,没有停顿。
喝完后,她轻轻放下酒杯,双手交叠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姿态优雅,端庄。
像古画里听琴的仕女。
又像坐在御前,等待钦点的秀女。
灯光从侧上方45度角打下来,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明暗分界。
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。
眉眼弯弯,天生带笑,但此刻那笑容收敛了,只剩认真。
鼻梁挺直,像用最细的毛笔,在宣纸上工工整整画下的一竖。
唇形饱满,涂着裸粉色的唇釉,泛着水润的光。
那颗四叶草吊坠,静静躺在她的锁骨窝里。
随着她轻轻的呼吸,起,伏。
耳垂上那枚不对称的流苏耳钉,在灯光下轻轻摇晃。
细细的银链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像流星划过她的脸颊。
她的睫毛很长。
此刻微微垂下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然后,她抬起眼。
看着林夜。
那眼神,不是勾引,不是放电。
是纯粹的、求知的、渴望被看见的……光。
李柔漫在旁边,急得快把桌布抠出一个洞。
她这个直性子,最受不了话说到一半。
像看连续剧看到关键情节,屏幕一黑,下集预告都没有!
她瞪着林夜,眉峰蹙起,那双自带媚意的眼睛里写满了“你快点”:
“你别说说一半啊!”
“干着急!”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,黑色美甲叩击大理石,发出急促的、不安的“笃笃”声。
黑色短裙套装下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道深邃的事业线在深V领口里若隐若现。
黑丝包裹的双腿,在桌下交叠又放开,放开又交叠。
像两只不安分的、被关在笼子里的黑天鹅。
她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那道呼之欲出的弧线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咬着下唇。
豆沙色的唇釉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眉峰微蹙,带着英气。
眼尾上挑,天生媚态。
此刻那双媚眼里,三分急躁,三分期待,还有四分,
“你再不说我真的要咬人了”。
她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
弦在颤抖。
箭在弦上。
穆晚晴则完全不同。
她没有催促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,单手托腮,歪着头看着林夜。
那姿态,慵懒,娇俏。
像午后阳光里打盹的猫,被主人扰了清梦,不恼,只是软软地“喵”一声。
她的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撒娇:
“林老师”
那尾音轻轻上扬,像羽毛划过心尖。
不是刻意的媚。
是骨子里的娇。
“别吊胃口了嘛”
“菜都要凉了。”
两种反应,两种风情。
一个像盛夏正午的烈日,热烈,直接,烧得人无处躲藏。
一个像深秋午后的斜阳,温柔,绵长,晒得人骨头发酥。
林夜看着她们。
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酒液在舌尖滚过,他眯了眯眼。
然后,放下杯子。
夹了一筷子菜。
放进嘴里。
细嚼慢咽。
二女:“…………”
穆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长,很深,胸口起伏的弧度肉眼可见。
她依然维持着托腮的姿势,但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