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红女子话音刚落，林夜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吴经理已经站了出来，她快步走到林夜面前把他挡在身后，那姿态像护崽的老母鸡，又像护着国宝的警卫员。
吴经理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，短发干练，眼神犀利，她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客客气气，但此刻那笑容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气场，不卑不亢，有理有节。
她看着网红女子，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：“这位女士，您好，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，姓吴，有什么需求，您可以和我沟通。”
网红女子打量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猎人在审视猎物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轻蔑：“你是负责人？行，那我直接跟你说。”
她晃了晃手机，那手机壳上印着自己的头像，旁边写着“全网三百万粉丝”。
“我是探店博主，全网三百万粉丝，今天来你们店，是给你们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不小，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，那语气仿佛是在施舍，仿佛是在恩赐，仿佛这家店，应该跪下来感谢她。
吴经理却不为所动，她微微一笑，那笑容礼貌但不失锋芒：“感谢您对我们店的关注，不过，我们暂时不需要探店推广。”
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如果您是来消费的，我们非常欢迎；如果您是来免费探店的…”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“您懂的”的意味：“那就算了，您还挺忙的，我们也不耽误您时间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礼貌又拒绝，既不得罪人也不让人占便宜，完美！
网红女子愣了一下，她干这行这么久，去过无数家店，那些小店老板，一听她是探店博主立马热情得不行。
“哎呀，大网红！快请进快请进！”
“免费免费！随便吃随便喝！”
“您帮我们宣传宣传，我们感激不尽！”恨不得跪下来伺候。
那些连锁店的经理，虽然不至于那么卑微，但也会客气几分。
“您稍等，我去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“您有什么需求，尽管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给您打个折，或者送几道菜。”
像吴经理这样直接拒绝的，她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她心里暗暗盘算：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能硬来，不然被人发到网上说她仗势欺人那就完了，她再没脑子也不会这么干。
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，那笑容皮笑肉不笑：“行，那我就看看你们这家店有多特色。”
她举起手机开始拍摄，镜头扫过店面，扫过排队的人群，扫过那些喝着奶茶的客人。
一边拍一边阴阳怪气：“家人们，看看这家店啊，态度挺牛的。”
“服务嘛……也就那样。”
“环境嘛……一般般吧。”
“价格嘛……还挺贵的。”
“排队的人倒是不少，不知道是不是托儿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，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撇撇嘴:
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孩，小声对闺蜜说：“这人也太恶心了吧？不给免费就黑人家？”
闺蜜也点头：“就是！探店博主了不起啊？”
旁边一个中年大哥，抱着手臂：“这种人我见多了，仗着有粉丝到处吃霸王餐。”
但也有一些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反正不是自己挨骂，看看这服务员怎么收场。
网红女子拍了一圈，最后走到林夜面前，她从包里拿出五百块现金，崭新的钞票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“啪——”
她重重地拍在桌上，那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给我做一杯。”
她看着林夜，眼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得意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“五百块，天价奶茶，我要好好尝尝，帮你们宣传宣传。”
她把“宣传”两个字，咬得特别重，那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做得好，我也能挑出来骨头！
做不好，或者不做……
你知道后果。
围观的人都看着林夜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担心，有人等着看笑话。
李柔漫站在旁边，手指已经按在手机屏幕上，她刚才就通知了商场负责人，正带着保安赶来。
这事不大就是恶心人，但她不想让林夜受这个委屈，她看着那个网红女子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吴经理想上前，被林夜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林夜看着桌上那五百块，又看着网红女子，他笑了，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说：“不，不用，你不用给钱。”
网红女子心里一喜，果然，软蛋了吧！她就知道。
这些开店的小老板，哪个不怕曝光？哪个不怕网暴？她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，那得意毫不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