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过一浪。
林夜挥手示意，然后回到座位上，他看着窗外那片光海，心里暖暖的，他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，于是他对着麦克风说：
“看到大家，我还记得我那时候上学的样子。”
“我还记得，那时候上学——”
他模仿着学生的语气：
“老师：你在干嘛呢？”
“我：在练习笑。”
“老师：练习笑干嘛？”
“我：因为毕业时不想哭。”
他说完，笑了，楼下却绷不住了。
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又笑又哭。
“练习笑，因为毕业时不想哭……这句话太扎心了！”
“我毕业的时候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！”
“现在想起来，那时候真傻。以为毕业是解脱，结果是开始。”
一个即将毕业的女生，眼泪哗哗地流：“我不想毕业……我不想和她们分开……”
她旁边的室友抱着她：“我们不分开，永远不分开。”
林夜继续说：“小时候盼着长大，长大了羡慕小时候。”
“原来我们长大后一直追求的东西，在小时候就已经拥有了。”
“当学生的时候盼着毕业，毕业了才知道学校有多好。”
“所以，珍惜眼下。”
人群中有人默默点头，想起那些还在学校的，忽然觉得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。
那些已经毕业的，忽然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。
林夜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：
“童年败给了卷子”
“青春败给了票子”
“中年败给了孩子”
“老年败给了身子”
“转身一晃一辈子”
“万般拥有终释之”
“半生奔忙为生计”
“一路风霜少欢怡”
“眼底藏尽风雨迹”
“心中留余旧朝夕”
“执念放下方知意”
“平凡光景最相宜”
“三餐四季皆温煦”
“得失荣辱皆尘泥”
他念完了，全场一片寂静，然后有人哭了。
有人蹲在地上，泣不成声，有人仰着头，拼命忍着眼泪，有人抱着身边的人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这些话，太扎心了，也太真实了。
林夜的声音，又响起：
“希望大家能懂，也希望大家永远不懂。”
“如果不是生活所迫，谁又想懂事呢？”
“如果不是无人可以依，谁又想去勇敢呢？”
话音落下人群再也绷不住了，广场上到处是哭泣声。
那些学生，那些老师，那些附近的居民都在哭，那些歌词，那些话，戳中了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夜听澜站在人群里，她也哭了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但她没擦就让它们流着。
广播站里，林夜看着窗外那片光海，他轻声说：“谢谢大家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楼下瞬间炸了！
“不要！！！”
“别走！！！”
“再来一首！！！”
“求求了！！！”
人群疯狂回应，楼下广场上，已经站满了人，几千人，甚至更多！
手电筒的光汇聚成一片海，那光芒照亮了夜空。
行政楼里，楼道也挤满了人，六楼楼道早就挤不下，五楼，四楼，三楼，二楼……楼梯上全是人。
有人站在楼梯上踮着脚尖往上望，有人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，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楼上拍，还有人干脆坐在楼梯上等着。
李文山站在六楼走廊里看着这一幕，他身边是学校的一众领导，一个副院长感叹：“这比校庆还热闹！”
另一个主任点头：“校庆也没这么多人！”
李文山笑了：“校庆请的都是领导，林夜请的是人心。”
领导们沉默了，然后一个老教授说：“李校长，咱们得想办法，让林夜多来几次。”
李文山苦笑：“我也想，但他太忙了。”
广播站里，林夜看着窗外那片光海，听着楼下那震天的呼声，心里更加暖了。
这些人是真的喜欢自己，喜欢自己的歌，这种被喜欢的感觉，真的很不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麦克风说：“好吧，那这样。”
“最后一首歌，唱完了大家就散了，答应我，好吗？”
楼下疯狂回应！
“好！！！”
“最后一首！！！”
“唱什么我们都听！！！”
“快唱！！！”
林夜笑了笑：“好，那我们再来今晚的最后一首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