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撂下一句“别急,还差一点”,甲板上的三女瞬间愣住。
唐悠悠圆睁杏眼,语气满是不敢置信:“这还差一点?这画都绝到天上去了,哪里还有瑕疵?”
戴丽虹也连连颔首,眼底的惊艳藏不住:“何止是完美,这笔触这意境,我见过的名家都望尘莫及。”
晴天梦更是激动得指尖发颤,目光黏在画上挪不开,眼里盛着碎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夜没接话,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酒,烈酒入喉,烧得喉咙发烫,整个人晕乎乎的,可脑海里的清明却翻涌得更甚。
晴天梦下意识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去他唇角的酒渍,动作自然又娴熟,像是做了千百遍,刻进了骨子里。
这一幕,让唐悠悠和戴丽虹再次彻底看傻了!
唐悠悠憋了半天,爆了句粗:“我他妈……这叫没谈过恋爱?”
戴丽虹下巴都快惊掉,语气满是匪夷所思:“这踏马操作也太丝滑了吧,我见过的都没这么自然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崩溃——毁灭吧!这世界也太疯狂了!
晴天梦压根没察觉两人的异样,只是本能地做完这一切,喂水、擦嘴、递酒,这些动作早已成了她的习惯。
林夜也浑不在意,目光始终锁着那幅画,月光铺洒,湖面泛银,画中四人相映成趣,意境有了,画面有了,可他总觉得差了点魂。
差什么?
他凝眉思索,酒意上涌的瞬间,灵光乍现。
他抬手提起笔,在画的空白处挥毫泼墨,笔锋潇洒,墨色浓淡相宜,一气呵成!
《青草湖》
晴风吹老洞庭波,一夜湘君白发多。
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。
字迹飘逸洒脱,力透纸背,诗与画相融,瞬间让整幅画活了过来!
笔落,林夜松手,狼毫坠在桌上。
三女先是僵住,下一秒,彻底炸了!
唐悠悠第一个尖叫出声,声音破了音:“这是诗?!你当场写的诗?!”
戴丽虹傻站在原地,指尖指着那几行字,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居然还会写诗?这是你原创的?”
晴天梦死死盯着诗句,一个字一个字地摩挲,眼底的震撼层层翻涌。
“晴风吹老洞庭波”,凄婉又辽阔;
“一夜湘君白发多”,湘水之神的哀怨跃然纸上;
“醉后不知天在水”,醉眼朦胧间,天水相融,意境拉满;
“满船清梦压星河”——这一句,绝了!
绝到头皮发麻,绝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,绝到让人想扯着头发尖叫!
唐悠悠浑身颤抖,一把攥住戴丽虹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:“你看到了吗?那句……那句满船清梦压星河!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句子?!”
戴丽虹也抖得厉害,声音发颤:“看到了……看到了……这文笔,这意境,那些所谓的诗人,提鞋都不配!”
而晴天梦,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,疯狂跳动,快要撞破胸膛。
那种震撼、激动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顺着血液流遍全身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,都在战栗。
下一秒,三女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!
“啊——!!!”
尖叫里没有半分恐惧,全是灵魂被击中的震颤,是极致的惊艳,是压不住的激动,在空旷的甲板上久久回荡。
唐悠悠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抖得像筛糠,粉色羽绒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高马尾散了大半,几缕湿发粘在泛红的脸颊上,她抬头时,脸上挂着泪,却笑得眉眼弯弯,疯魔又动人。
戴丽虹站在原地,一手死死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喘着气,黑色大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,长发散乱垂在颊边,目光黏在诗上,满是震撼与毫不掩饰的崇拜,向来清冷的眼底,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炽热。
晴天梦直接瘫坐在地,眼泪哗哗往下淌,打湿了身前的白色毛衣,她双手捧着画,像捧着世间唯一的稀世珍宝,嘴唇颤抖着,一遍遍呢喃:“醉后不知天在水……满船清梦压星河……”
三女,三种姿态,却都美得惊心动魄,让人心神荡漾。
林夜却没停,笔锋再落,在诗后添了几行小字,墨色轻淡,却字字清晰:“洞庭湖偶遇三友人,唐悠悠、戴丽虹、晴天梦,见证此夜。”
最后落款:林染清辉,夜揽星河。
藏着他的名字,合着此间的景,衬着此刻的情,浑然天成!
而此刻的三女,早已被诗句冲昏了头,竟未察觉这落款里的玄机。
笔落,林夜抬眸,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三女,唇角勾着淡淡的笑:“这首诗,算咱们四人的见证,这奇妙的一夜,遇到你们,我很开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晴天梦身上,语气温柔:“这幅画你画了四分之三,所以它属于你,仔细看看,里面有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