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踢了一脚旁边的音箱,闷响一声,却没半点解气:“现在上哪找人代替?又要会弹吉他,又要能唱,还得熟我们的曲目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!”
那个哭着的姑娘转过身,眼眶红得像兔子,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,鼻尖也红红的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算了……都怪我,当初是我拉她入队的,是我看走了眼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满是失落:“我去跟主办方说吧,我们……我们弃权退赛。”
这话一出,另外两个姑娘都沉默了,叹气声混着周围的欢笑声,听得格外刺耳。
短发姑娘攥着拳,不甘心地说:“我不想放弃。
我们排了三个多月,每天晚上泡在琴房,手指磨出茧,嗓子练到哑,好不容易等来登台的机会,就这么放弃?我舍友全来了,还有我朋友,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的,就为了看我们演出。”
戴眼镜的姑娘也红了眼,苦笑一声:“我也是,我把班级同学、老家的老乡都叫来了,连我弟都蹲在直播间等,现在说弃权,脸都丢尽了。
我不是想拿奖,就是想站在那台上,唱一次我们自己写的歌。”
她抬手指向舞台,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看那贱人,现在在台上跳得多欢!”
林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台上正表演的乐队里,一个穿红短裙、黑丝的姑娘站在C位,又唱又跳,嗓音甜腻,台下欢呼声一波接一波,正是她们口中的米莱。
而她身边的鼓手,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,两人互动亲昵,明眼人都能看出猫腻。
“听说就是跟那鼓手搞在一起了,才翻脸不认人的!”短发姑娘恨恨地啐了一口,“我怎么就瞎了眼,认识这种人!”
林夜把一切看在眼里,三人的模样在热闹的背景里,显得格外落寞。
短发姑娘叫安芮,眉骨锋利,自带一股不服输的英气,此刻却耷拉着肩膀,眼里满是无奈;
戴眼镜的叫晓颖,斯斯文文,架着黑框眼镜,此刻却咬着下唇,指节泛白,满是不甘;
哭鼻子的叫乐瑶,是三人里长得最漂亮的,眉眼弯弯,本是娇俏的模样,此刻眼眶通红,泪珠滚个不停,我见犹怜。
三种截然不同的美,却被同一种失落裹着,和周围的欢天喜地格格不入,反差大得让人心头一沉。
乐瑶吸了吸鼻子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还跟我爸妈说,让他们守着直播看我演出……现在这样,他们该失望了。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三人彻底沉默。
三个多月的心血,满心的期待,亲友的期盼,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,砸得粉碎。
林夜看在眼里,心里那点恻隐之心,瞬间被勾了起来。
换谁遇上这事儿都得糟心,临登台被核心队员背刺,还是为了这种狗血的理由,这打击,足以浇灭一群人对音乐的所有热情,怕是以后连碰乐器都会想起今天的难堪。
周围的欢呼声、音乐声、喊叫声还在继续,舞台上的追光灯依旧耀眼,可这三个姑娘,却像被世界抛弃在了阴影里。
林夜沉默两秒,抬脚走了过去,声音清冽,压过了周围的嘈杂:
“要不,我来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