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板前,红底衬黑墨,二十八个大字赫然在目,竟似活物一般,透着一股子撼人的气势。
莫道今朝笔意拙,且观墨落起烟波。
宣笺扫尽凡夫墨,一笔凌云压九河。
笔锋如寒刃出鞘,力透纸背,每一笔落下,都带着破釜沉舟的豪迈;
墨色干湿浓淡拿捏得妙到毫巅,浓处似高山坠石,重得砸人心尖,淡处如江南烟雨,柔得绕指缠绵;
章法更是绝了,疏密相间,错落生姿,字与字之间似有气流涌动,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场,隔着宣纸都能扑到人脸上。
跟前头那两幅被众人捧上天的作品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!
前头的,充其量是把字“写”在了纸上,规规矩矩,毫无灵魂;
而这一幅,是让字在纸上“活”了过来!
像藏锋待发的利剑,像腾空欲飞的巨龙,像翻江倒海的惊涛,任谁看了,都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份震撼,只觉得心头发烫,头皮发麻!
人群像潮水般涌过来,瞬间把展板围了个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声音都在抖:“这……这字是长了眼睛吧?直勾勾往人心里扎!”
有人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黏在宣纸上:“我活了二十多年,见过的书法作品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从没见过这么有劲儿的字!”
还有人伸手想去碰,又不敢,喃喃道:“这字……好像会呼吸,连墨香都带着一股子傲气!”
再看那诗,更是绝配!
莫道今朝笔意拙,且观墨落起烟波——甭笑我此刻笔法看着拙劣,等我落墨,便有烟波翻涌,藏尽乾坤!
宣笺扫尽凡夫墨,一笔凌云压九河——这宣纸,直接扫尽全场平庸笔墨,我这一笔,直上青云,能压过九河奔涌!
狂!太特么的狂了!
可这狂,偏生有千钧底气!
就凭这字,别说压过现场所有人,就算是翻遍安城书法界,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之匹敌的!
评委们挤开人群冲过来,白发苍苍的主评委直接掏出放大镜,凑在字前仔仔细细地看,越看眼睛越亮,像发现了稀世珍宝,嘴里不停念叨:
“神来之笔!真是神来之笔!这笔锋,这墨韵,是宗师气度啊!绝对的宗师气度!”
他写了四十年书法,自认见多识广,此刻却激动得手指发抖:“我这辈子,能见到这样的作品,值了!太值了!”
旁边的中年评委也凑过来,看了没几秒,直接拍腿叫绝:“绝了!墨色浓淡藏着章法,笔画轻重带着气势,这根本不是学生能写出来的东西!这是大师!是真正的书法大家!”
最年轻的那个评委,眼眶都红了,攥着拳头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憋出一句:“今天这趟,没白来!我算是开眼了!”
围观的众人早就炸了,心里只有一个问题——谁写的?这到底是哪个大神写的?!
有人猛地指着落款,声音拔尖:“落款!落款是乔沐媛!”
“乔沐媛?谁是乔沐媛?!”
“哪个院的?书法协会的吗?!”
喊叫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,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最后齐刷刷地,定格在一脸懵的乔沐媛身上!
小安第一个拽住她的胳膊,声音都变调了:“沐媛!是你!落款是你啊!可你不是说你啥都没写,要弃权了吗?!”
乔沐媛也懵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幅字,一开始还带着茫然,下一秒,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,像被点亮的星辰。
心里头五味杂陈,酸的、暖的、激动的,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,一股脑儿涌上来。
她认出来了!
这笔法,这节奏,就是刚才韩立学长教她的!流畅不飘,轻重有矩,藏着一股子旁人学不来的劲!
是他!肯定是他!那个自称文学院研究生的韩立学长!
虽说没见过他真真切切写字,可这字,这诗,分明就是他趁自己去洗手间的功夫写的!
这么短的时间,不仅写出了这般惊世的书法,还自创了这么霸气的诗,这哪里是会写字,简直是神乎其神!
乔沐媛激动得鼻尖发酸,眼眶泛红,恨不得立刻放声大喊:这是我学长写的!我学长超厉害!
可没等她开口,围上来的人已经把她团团围住,七嘴八舌的问题砸过来:
“你就是乔沐媛?这真是你写的?也太牛了吧!”
“姐妹,你这功底练了多少年?快教教我!求带!”
“一个女孩子能写出这么霸气的字,简直是天花板!”
评委们也挤到她面前,主评委急切地抓着她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乔沐媛同学,这真是你写的?快说,你师从哪位书法大家?!”
“这首诗也是你自创的?年纪轻轻,文武双全啊!”
“你学书法到底多少年了?这悟性,这功底,百年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