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感动。
她看着林夜的背影,心里暖烘烘的,像被一团火裹着,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,为了她,不惜兴师动众,为她讨回公道。
林夜收回目光,看向李国华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李校长,我知道,学校内部的事情,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指手画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练功房里的舞蹈选拔榜单,话里带刺,字字诛心:“不过贵校选拔人才的方式,倒是让我大开眼界。
舞蹈大赛,专业成绩第一名的伊清鸢被刷下来,反而选了第五名的丽娜;明明是比舞蹈功底,却非要加个什么面试,面试的标准,怕是只有钱主任自己清楚吧?”
这话一出,李国华和曾其黄的脸,瞬间臊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们心里门儿清,这就是典型的名额内定,丽娜家里有点关系,又给了钱主任好处,钱主任就借着面试的由头,把伊清鸢的名额给顶了。
这种事,在圈子里算不上什么新鲜事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这年头,关系户、潜规则,哪里都有。
可谁能想到,这次踢到了铁板上,惹到了林夜,还被林夜把市、省两级的大佬都叫来了,把这层窗户纸,彻底捅破了!
李国华张了张嘴,想解释几句,却被林夜抬手打断了。
林夜转头,看向李局,语气平静:“李局,这次安城市的舞蹈大赛,是贵局牵头举办的吧?”
李局连忙点头,没有半分迟疑:“没错,林老师,是我们局里主办的,联合了市文联和各大高校。”
“那我想当面问问,”林夜的目光落在李局身上,字字清晰,“这次大赛给到各高校的参选人员选拔标准,贵局是否特别交代过,不仅要看舞蹈功底,还得额外加一场面试,由高校自行定夺?”
这话,可谓是一剑封喉,直接把将军递到了李局和李国华面前。
若是李局说有,那就是文旅局制定的选拔标准有问题,公然支持暗箱操作;
若是说没有,那就是安城大学自己搞小动作,钱主任徇私舞弊,学校管理失职!
李局哪里有犹豫,当即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绝无此事!林老师,您放心,这次舞蹈大赛的选拔标准,我们局里早就对外公开了,全程透明,只以舞蹈专业功底和现场表现为唯一标准,从未要求任何高校加设面试,更不会允许暗箱操作!”
他的下属也连忙附和,拿出手机调出公开的选拔标准,展示给众人看:“对!林老师,各位老师同学都可以看,选拔标准写得明明白白,只看专业能力!”
“我们局里还专门强调过,严禁各高校搞特殊化,杜绝关系户、走后门!”
铁证如山,所有的压力,瞬间都压到了李国华和钱主任身上。
练功房里的师生们,个个心知肚明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是啊,这种事,太常见了。
多少有才华的学生,被关系户挤掉名额;多少怀揣舞蹈梦想的孩子,被潜规则打败,只能黯然离场。
就像去年的省舞蹈大赛,有个农村来的姑娘,舞蹈功底堪称一绝,却因为没钱没关系,被一个富二代顶替了名额,最后只能退学,回老家开了个小舞蹈班,埋没了一身才华。
又像前年的市文艺汇演,一个学民族舞的男生,硬生生被一个走后门的女生挤掉了主演位置,最后心灰意冷,转了专业。
这就是现实,冰冷又残酷。
可今天,林夜把这一切都挑明了,当着市、省两级大佬的面,把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因为林夜不是普通人,他有足够的实力,为伊清鸢讨回公道,为那些被埋没的才华,出一口气!
林夜再次抬手,打断了想开口解释的李国华,然后,他朝着伊清鸢招了招手,声音温柔了几分:“清鸢,过来。”
伊清鸢愣了一下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怯生生地走到林夜身边,小手攥着衣角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林夜看着她,目光柔和,对着李局说:“李局,我看了清鸢跳舞,她很有天赋,身段、韵律、表现力,都是难得的好苗子。
今天这事,是我闹大的,也连累了她,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认真:“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,以后市里有什么舞蹈方面的活动、比赛、演出,希望你能多给清鸢一些机会,算是我替她求个情,也算是我对她的补偿。”
说到这里,林夜看着李局,一字一句:“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!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伊清鸢身上,羡慕、嫉妒、惊叹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林夜的人情,那是什么概念?
别说市文旅局的李局,就算是省厅的张远部长,都想求林夜一个人情而不得!
林夜这句话,相当于给伊清鸢的舞蹈之路,铺了一条金光大道!
只要伊清鸢自己不作死,未来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