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光洒在马路上,映着路边的松树,别有一番韵味。
林夜没打算露营,出来玩,总该对自己好点。
他找了家网上评分不错的酒店,办了入住,进了房间第一件事,就是放了一缸热水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。
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,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,浑身的骨头都酥了,别提多舒服了。
洗漱完毕,看了眼时间,才八点多,不算晚。
林夜索性决定下楼,去周边逛逛。既然来了新的城市,总该走走看看,感受一下当地的烟火气。
他沿着马路,慢悠悠地走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脚步闲散,没有目的地,也没有时间限制。
谁懂这种感觉啊,在一座陌生的城市,一个人,漫无目的地走着,身边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,耳边是街头巷尾的市井声,没有着急的事要做,没有难缠的人要见,暂时不用为了生活奔波,也不用为了工作烦恼。
这种放松,是发自内心的,比睡上一天一夜还要解乏。
就像周末的下午,窝在沙发上,晒着太阳,什么都不想干,就安安静静地发会儿呆;
就像下班的路上,一抬头,看到天边绚烂的夕阳,瞬间觉得一整天的辛苦,都值了;
就像深夜失眠,但第二天休息,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雨声,淅淅沥沥,心里平静得很,什么都不用想,只享受这一刻的安宁。
林夜走了很久,腿都有点酸了,沿途看遍了松陵的市井生活:路边的小摊支着棚子,老板在炒粉干,香气飘出老远;
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,进进出出的都是买东西的居民;大爷大妈搬着小板凳,坐在楼下聊天,声音不大,却透着温馨。
看着这一切,林夜心里的浮躁渐渐散去,变得无比安定。
难怪都说,大隐隐于市,最治愈人心的,从来都不是名山大川,而是这人间的烟火气。
林夜在路边看到一家大排档,几张桌子摆在马路边,老板支着烤架,滋滋地烤着肉串,油烟袅袅,香气扑鼻。
他索性走过去,找了张空桌坐下,点了几串烧烤,要了一瓶啤酒,慢悠悠地喝了起来。
啤酒下肚,冰冰凉凉的,爽得很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姑娘坐在了他隔壁的马路牙子上,离他的桌子只有一步之遥。
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,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,黄头发,瘦得皮包骨头,一看就有点营养不良。
大冬天的,她脚上居然穿了一双人字拖,脚趾头冻得通红,蜷缩在一起,上半身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,下半身是一条单薄的牛仔裤,看着像个混在街头的精神小妹。
她坐在那里,神情恍惚,眼神空洞,一会儿低头看一眼手机,一会儿抬头望一眼马路对面,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林夜余光注意到,小姑娘的目光,总是不经意地往他的桌子上瞟,不是看他,而是看桌上的烧烤,烤羊肉串、烤鸡翅、烤茄子,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。
每次瞟过来,她都会下意识地咽一下口水,喉结动得很明显。
林夜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姑娘肯定是饿坏了,压根没吃饭。
他也没多想,对着小姑娘抬了抬下巴,声音温和:“丫头,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