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俏丽!
梨涡若隐若现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,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她走到林夜面前,手里拿着一瓶可乐,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,看来真的怕林夜又说什么,不过脸上依旧带着笑。
心理素质真他娘的不错!
林夜看了一眼,说:“我不喝瓶装的,去给我拿罐装的。”
沁霜梅笑了,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罐可乐,百事可乐、可口可乐!
然后另一只手又掏出两罐,常温的、冰镇的都有:“您要哪种?”
她问,语气乖巧得不像话!
林夜:……
人心中的成见,真特么的是一座大山!
他看着那四罐可乐,沉默了两秒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他痛心疾首,“你的举动让我痛心,寒心!”
沁霜梅心里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,笑得梨涡醉人,哼!还好我机智!
“打开!”林夜说。
沁霜梅的笑容立马凝固了,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乐,又抬头看了看林夜,不可置信!!
打开?
她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次有男生让她干这个。
你给我等着,今天要是你念不出来,哼!!!
“好!”她笑着说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伸手去拉拉环。
“等等…”林夜说。
他拉过沁霜梅的胳膊,她的胳膊很细,隔着毛衣能感觉到那种纤细的骨感。
身子很软,靠近的时候,有淡淡的梅花香,不是香水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干净的、清冷的气息。
沁霜梅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林夜用她的衣袖擦了擦易拉罐的口子:“擦一擦,干净。”
沁霜梅:……
她距离爆炸就剩一层纸了。
深呼吸!深呼吸!去他的的深呼吸!
她咬着牙,拉开拉环,“嗤”的一声,气泡翻涌,把可乐递到林夜面前。
林夜接过来,喝了一口:“舒服了……”
沁霜梅站在那里,看着他喝可乐,表情平静得吓人,她发誓,这辈子从没这么生气过,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!!
但她不催,只是看着,内心又期待,又气愤。
林夜喝完一口,晃了晃罐子,没再卖关子,随口念道:
梅雪争春未肯降,
骚人阁笔费评章。
梅须逊雪三分白,
雪却输梅一段香。
沁霜梅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,像冬天的泉池被阳光照到最深处,所有的冰都化了,所有的光都聚在眼底。
梅雪争春未肯降——梅花和雪争春,谁也不肯服输。
骚人阁笔费评章——诗人搁下笔,费尽心思也难以评判高下。
梅须逊雪三分白——梅花比雪花,少了三分洁白。
雪却输梅一段香——雪花比梅花,输了一段清香。
不争了,不用争了,各有各的好,各有各的美。
寥寥二十八个字,把梅和雪的关系说透了,把文人骚客的心态写活了,把评判的标准定得明明白白。
不是谁压谁一头,是各有所长,是互相成就。
她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那罐没开封的可乐,整个人都怔住了,这首诗……她从未见过,从未听过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,再张嘴还是没说出来,最后她只是看着林夜,眼睛亮得惊人。
林夜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,喝了一口:“好了,回神了,咱俩财货两清,各自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沁霜梅哪里还愿意走,她满肚子疑问满肚子好奇,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想知道他是谁,想知道他从哪里来,想知道他还会多少首诗,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。
但她是个矜持的人,不会撒娇,不会哀求,只是自然地跟上去,走在他身边,不远不近,半步的距离。
两个人沿着梅园的小径慢慢走,沁霜梅越聊越吃惊。
这个萧炎学长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。
从梅花聊到诗词,从诗词聊到园林,从园林聊到山水画,从山水画聊到文人精神,什么都能说两句!
而且不是那种卖弄学识的掉书袋,是真正的、深入浅出的、让人茅塞顿开的见解,有些话,甚至让她有一种“原来是这样”的顿悟感。
这种感觉,哪怕在自己老师身上,也没出现过。
她不禁好奇,这个学长,到底是做什么的?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。
林夜看这个女孩儿成了跟班,也没撵她走,反正自己也是等人,有个美女作陪,何乐不为。
“可乐。”他说。
沁霜梅把可乐递过去。
“纸巾。”
沁霜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。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