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。
起初不过几十个,如今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四五百号。
梅园的游客几乎尽数涌来,里三层外三层,将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摄,有人踮着脚尖张望,挤不进来的人,干脆爬到旁边的石头上、梅树下,甚至有人踩上了花坛的围栏。
三首诗,无人能扛。
第一首数字诗,从“一片两片”到“飞入梅花都不见”,将全场的哄笑瞬间化作死寂。
第二首《冰雪林》,“忽然一夜清香发,散作乾坤万里春”,直接炸得所有人鸡皮疙瘩四起。
第三首《聊赠一枝春》,“才学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”,浪漫得让好几个人当场红了眼眶。
尤其是泉城人,一个外乡人,站在泉城的梅园里,对着几百个素不相识的人说“折梅逢春信,寄与泉城人”。
他把这枝梅花,寄给了泉城;把这个春天,送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聊赠一枝春”五个字,在本地论坛被刷了屏,帖子标题清一色——“萧炎是谁?!”
才早上八点多,太阳刚升起不久,论坛服务器已快被挤爆。
有人贴出数字诗全篇,有人发了《冰雪林》截图,有人将“聊赠一枝春”做成壁纸。
评论区疯狂翻涌:
“我是泉城人,活了三十多年,第一次被人写进诗里。”
“才学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,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。”
“这个萧炎到底是谁?哪来的?多大?长什么样?有对象吗?”
“楼上冷静点,人家戴着帽子,脸都看不清。”
“看不清脸我也爱!这才华,脸还重要吗!”
现场有好几个学生网红在直播,她们本是来拍梅花、搞社团活动,流量平平,几百个人观看,最多时也就一千出头。
如今,她们的直播间全炸了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着自拍杆,镜头对准舞台,声音发颤:“家人们!你们看到了吗!刚才那三首诗!不是我吹,我这辈子没听过这种级别的现场!”
她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千飙到两万,还在持续上涨,弹幕刷得她眼都花了:
“萧炎?谁是萧炎?没听过啊!”
“卧槽!刚点进来就听到散作乾坤万里春,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句子?”
“太燃了!太牛了!这人谁啊!”
“我刚睡醒,打开直播就看到这个,现在彻底醒了。”
“我是泉城的!我现在打车过来!等我!十分钟!”
“楼上我也是!我在公交上了!别结束啊!”
另一个男生的直播间更夸张,他从林夜上台起就开着直播,完整录下了三首诗。
此刻弹幕早已疯了:
“卧槽!第三首聊赠一枝春是什么神仙句子!”
“春天是可以寄的吗?春天是可以送的吗?这也太浪漫了吧!”
“我哭了,真的哭了,一个大老爷们儿在食堂看直播,哭得跟狗似的。”
“兄弟你不亏,我在公司厕所里哭,隔壁坑位以为我失恋了。”
“我已经转发家族群了,我妈问我是不是要改行学诗词。”
“这人到底是谁啊!戴着帽子看不清脸!急死我了!”
“管他是谁!有这才华,长什么样我都嫁!”
“楼上的排队!我先来的!”
热搜在不知不觉中攀升。
“萧炎是谁”——第九名。
没有团队运作,没有营销号带节奏,全靠几百个现场观众和几万个直播间观众,硬生生顶了上去。
有人在微博发了现场视频,配文只有四个字——“梅园神迹”,转发瞬间破千。
评论区:
“我点开之前:什么神迹,吹的吧?点开之后:爸爸。”
“飞入梅花都不见,这句我能品一年。”
“忽然一夜清香发,散作乾坤万里春,是什么心胸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?”
“聊赠一枝春,一枝春天,我要疯了。”
麦紫是刷到热搜的,她躺在酒店床上,百无聊赖刷着手机,满世界找那个“萧炎”。
那晚排水渠过弯+关灯杀飙车之后,她去了松陵城每个他可能去的地方,火车站、汽车站、高速路口、国道检查站,问了一圈,没人见过戴黑色棒球帽的年轻男人。
她差点就要放弃了,然后她点开了那条热搜——萧炎是谁。
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视频里,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站在临时舞台上,念了一首诗。
声音不大,隔着手机屏幕、几百公里距离,却清清楚楚传进她耳朵里,麦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帽子,声音,还有那个名字,萧炎!
“萧炎!”她对着手机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回荡。
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电梯太慢,她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