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机忘了录,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。
“这姐姐也太飒了……”
“韩家的千金?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,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。”
“你没看她刚才那一下?擒拿!标准的!在国外学的吧?”
“那个李玉娇也是活该,人家只是说了实话,你泼人家?”
“自己男朋友黄了,自己身败名裂,肯定受不了,以后人都臭了!”
“那是活该。”
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啧啧了两声,对同伴说:“这顿饭吃得值,比看电视剧精彩多了。”
她同伴点头,眼睛还盯着那边:“关键是那个戴帽子的男的,从头到尾坐在那儿,动都没动一下,那女的冲过来要挠他,他眼皮都没抬。”
貂皮女人摇头:“人家根本不需要动手,动动嘴就够了。”
保安终于冲上来了,四个壮汉,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,像掰开两只斗鸡。
赵鑫鹤被架起来的时候,已经不像样了。
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眼睑上一道口子还在渗血,嘴角裂了,血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,观音像歪到一边,朝内的那一面被血蹭红了一片。
他张嘴吐了一口,一颗牙混着血沫落在地板上,西装扣子掉了两颗,袖子扯破了一只,裤腿上全是脚印,皮鞋也掉了一只。
小刚也没好到哪儿去,嘴角破了,眼眶青了一块,衬衫扣子崩了两粒,露出胸口一大片红印。
手背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赵鑫鹤的,他喘着粗气,被两个保安架着,胸膛起伏得像风箱。
赵鑫鹤挣开保安的手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转头看向韩知寒,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讨好,带着卑微,带着最后一丝侥幸:“知寒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韩知寒看着他,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“不用,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赵鑫鹤的脸抽搐了一下,他转头看向林夜,那只没肿的眼睛里全是恨意,像淬了毒的钉子。
“韩天尊是吧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小刚也挣开保安,指着赵鑫鹤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姓赵的,你先管好你自己,咱俩这事,没完!”
他的眼眶红得像充了血,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,但声音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。
赵鑫鹤没接话,他看了小刚一眼,那眼神里有恨,有怒,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。
他低下头,被保安架着往外走,皮鞋在地上拖出一道印子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的身影缩成窄窄的一条,像被人从中间对折了一下。
李玉娇还蹲在地上,她的头发还在滴红酒,睫毛膏晕得满脸都是,丝袜上全是酒渍,膝盖上那两块红印子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她蹲在那里,抱着小刚的大腿,手指攥着他的裤腿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小刚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带着哀求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赵鑫鹤他……他强迫我的……”
小刚低头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他说了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李玉娇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打女人。”小刚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你再继续在这儿哼哼唧唧,我不介意破例。”
李玉娇的手指松开了,她慢慢站起来,腿在抖,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她看了小刚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怨恨,有后悔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她转头看向林夜,眼睛里全是怨毒,像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里。
“韩天尊”她的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毁了我,我记住你了。”
她说完,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笃笃笃,走得很快。
林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摇了摇头,“大家都这么喜欢记住我,真是惶恐啊。”
韩知寒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,她看着林夜,心想:这人,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,心真大!
小刚走过来,站在林夜面前,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脸上的伤青青紫紫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干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瓶,倒满一杯,对着林夜,二话不说仰头干了,杯子空了,他放下酒杯,看了林夜一眼。
“我叫王刚,今天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顿了一下,“谢谢你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本来我和那个贱人准备结婚的,定在五月,酒席都订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手指攥着空酒杯,指节泛白,“还好今天撞破了,如果真的结婚了,后果不敢想象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嘴角的伤口被扯动,渗出一丝血,他也没擦。
“今天太狼狈了,让你们看笑话了,还打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