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道边的人越聚越多,工厂刚下班的员工裹着工装,写字楼的白领拎着电脑包,从大门外挤进来的粉丝…
还有从市区开车几十公里赶来的歌迷,三三两两聚在跑道两侧的护栏后,黑压压的一片,从跑道这头排到那头。
有人裹着厚羽绒服,有人披着毛毯,还有人干脆把车里的抱枕抱在怀里,上千人的手机灯在夜色里亮着,汇成一片摇晃的星海。
赛道演唱会,再度开唱!
林夜从车顶上站起来,把吉他挂在身上,低头看向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,像落了一地的星星。
“唱歌之前,给大家讲个故事吧。”
一听有故事,现场的人齐刷刷竖起耳朵,连大气都不敢喘,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把手机往脸上凑,恨不能钻进屏幕里。
【故事?别又是甜甜的恋爱故事!我的眼泪已经经不起造了!】
【快说需要准备多少纸巾!一卷够不够?不够我现在去囤箱!】
【这周为了你,我已经哭了五次了!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同事问我是不是被人打了,我都不敢说我是哭的!】
【楼上同事怕不是眼神不好?被打是眼眶青,哭是眼眶红,能一样吗?】
林夜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不急不慢,像深夜里有人在炉火边翻一本泛黄的旧书,温柔又有质感。
“今晚既然是赛车之夜,那就讲个和赛车有关的故事吧。”
现场瞬间落针可闻,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,八百万人屏着呼吸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从前,有座山,叫秋名山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风从山顶悠悠吹下来,裹着山间的雾气,“山下有家豆腐店,店主的儿子叫拓海。
每天凌晨,整个城市还在沉睡,他就开着店里那辆破旧的AE86,上山,下山,送豆腐。
豆腐放在副驾驶,一杯清水搁在豆腐旁边,他父亲定了规矩,洒一滴,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带着淡淡的画面感:“山路很窄,弯很多,尤其是五连发夹弯,一个接一个,像拧成麻花的绳子。
他开了五年,从十三岁开到十八岁,每天凌晨,同样的路,同样的车,同样的豆腐。
开到后来,他不用看路,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入弯,哪里刹车,哪里踩油门,那杯水,再也没洒过一滴。”
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下鼻子,不知道是被夜风冻的,还是被故事揪了心。
“但他不喜欢赛车,他只想每天送完豆腐,去学校,看一个女孩。
女孩叫夏树,笑起来像夏天的海,亮闪闪的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终于慢慢动起来,带着一丝不安。
【拓海?AE86?送豆腐?这故事怎么听着心里发慌?】
【林夜的故事就没有善终的!我已经开始捏纸巾了!】
【预感要刀!大型刀人现场预警!】
“后来有人来了,Night Kids车队的中里毅,开着GTR,来秋名山挑战。
他打心底里不屑,秋名山?不过是条破山路,我GTR一脚油门就能碾过去。
他不知道,有个人在这条山路上,送了五年的豆腐,把每一个弯道都刻进了骨子里。”
林夜的声音慢慢扬起来,带着一丝张力,现场的人不自觉攥紧了拳头。
“拓海被父亲骗去比赛,他本不想去,满脑子都是周末和夏树去海边,但最终还是去了,因为父亲说,周末可以把车借给他,再加一箱满满的汽油!这诱惑力,对于没啥钱的他来说,拉满!!
那场比赛,所有人都不看好他,一辆AE86,十多年的老车,马力只有150,对面是GTR,马力是他的三倍,车手还是职业水准。
起步就被甩开,中里毅在后视镜里看到他,轻蔑地笑了一下,可下一秒,他就看到那辆AE86在第一个弯道贴了上来,第二个弯道,两车并排,第三个弯道,AE86超了过去。”
“五连发夹弯,AE86像一道白色的光,贴着山壁,擦着护栏,漂了过去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中里毅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豆腐店的招牌,在夜色里一闪而过。”
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“好”,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,带着满腔的激动。
“拓海一战成名,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多。
开EVO的须藤京一,职业车手,技术碾压,装备碾压,经验碾压,他把拓海逼到了极限,AE86的引擎,炸了。
拓海看着引擎盖下冒出来的白烟,第一次觉得,车,也是会死的。”
“但他的父亲修好了它,把那台老引擎拆了,换上了一颗赛车的心脏,一万一千转,两百匹马力,那台AE86,活了。”
“拓海继续赢,赢GTR,赢EVO,硬刚高桥凉介的FC。
每一场比赛,他都在进步,每一次过弯,他都在变快,AE86成了秋名山的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