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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最后十分钟(第2页/共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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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碰天青窑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所以她没去赛场,她坐在前台,想着等主持宣布天青窑弃权,就去办退赛手续。

    三年不能参赛,那就等三年,她不信命,只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那是丈夫的梦想,她守了五年,终究还是没完成。

    她多希望有个人能拉她一把,哪怕只是让她靠一下,一下就好……

    舞台上,林夜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前,十个工作台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他被分到了最靠边的位置,像个被遗忘的摆设,台下的目光扫过他,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,没人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主持人抬手敲了一下瓷磬,清脆的声响划破赛场:“比赛开始,倒计时,一小时。”

    九支画笔同时落下,有人凝神勾线,有人静心调色,有人捧着素胚在灯下反复端详,寻找最佳的落笔角度。

    唯有林夜,站在工作台前,一动不动,低头看着面前的白色素胚。

    那素胚一掌高,他伸手摸了摸,瓷面温润光滑,凉丝丝的,像摸在一块温了许久的羊脂玉上。

    他拿起画笔,笔杆纤细,笔尖柔软,蘸了青花料后,沉甸甸的坠手。

    他在纸上画过,布上画过,墙上画过,却从未在圆滚滚的瓷瓶上画过。

    纸是平的,布是平的,墙是平的,可瓷瓶是弧的,笔尖落上去,稍一用力就会打滑。

    他试探着落了一笔,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爬在瓷瓶上,像雨天里爬过水泥地的蚯蚓,丑得不忍直视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再试一笔,依旧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他又蘸了些青花料,笔尖更沉了,落下去直接洇开一团,料汁顺着瓷瓶的弧度往下淌,像一行难看的泪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擦,越擦越花,第一个素胚,彻底废了。

    台下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小声的嘀咕像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那哥们搁这干嘛呢?画画还是涂鸦?”

    “废了废了,这才几分钟啊?”

    “三分钟!第一个瓶子就废了,这纪录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八分钟废一个都算菜,他三分钟,直接卷死同行啊。”

    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笑疯了,花式整活不带重样的。

    【笑不活了!三分钟速通报废,天青窑这波操作直接封神】

    【我上我也行,三秒废一个,用锤子,比他效率高多了】

    【天青窑怕不是个喜剧窑口?派个喜剧人来参赛,主打一个笑料百出】

    【天青窑参赛宣言:重在参与,瓶子不重要,开心就好】

    【导播都不给镜头了,怕丢人丢到姥姥家】

    导播确实把林夜的镜头掐了,大屏幕上,九个画师的创作画面轮番切换,笔触细节清晰可见,唯有林夜的位置,一闪而过,像被剪掉的废镜头。

    导播在控制室里直摇头,对着耳麦吐槽:“那个戴帽子的别给镜头了,纯纯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赛场的专家组席上,两位大佬坐镇。

    孟老,七十岁,干了一辈子瓷器,手上的茧子比砂纸还糙,说话慢腾腾的,一字一句却重如千斤。

    钱教授,六十出头,穿着格子西装,陶瓷学院的博士生导师,说话快,脾气急,最见不得人糟蹋素胚和青花料。

    孟老慢悠悠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九个画师,最后落在了最靠边的林夜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,放下茶杯,淡淡开口:“天青窑的,不提也罢。”

    钱教授也瞥见了,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,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,火气直往上冒: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这什么水平?连毛笔都没拿稳就敢上全国大赛?组委会是怎么筛选的!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,语气带着怒意:“天青窑的负责人呢?这种水平也能参赛?初选是走后门了?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小声解释了几句,钱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了,狠狠扭过头,再也不看那个方向,眼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直播间的弹幕借着两位专家的反应,花式整活:

    【孟老:不提也罢!这四个字,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狠】

    【钱教授气到原地喷火,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值拉满了】

    【天青窑一战成名,靠的不是画技,是最速报废纪录,这波血赚】

    【这哥们成功让两位专家集体失语,一个懒得说,一个气得不想说,这也是种本事啊】

    【建议天青窑直接改名叫喜剧窑,这哥们直接当窑主,主打一个笑遍全国】

    台下的青青捂着脸,从指缝里偷瞄台上,看了一眼就赶紧闭上眼,没眼看。

    沈一渔和温静晚站在她旁边,三个姑娘排成一排,表情如出一辙的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沈一渔咬着牙小声吐槽:“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我上去呢,我起码能撑五分钟,比他强点。”

    温静晚也跟着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也会纸上画画,起码不会三分钟就把瓶子画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