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马,换工作为什么叫跳槽?
抱怨工作为什么叫吐槽?
猩猩为什么停止进化,还不是因为知道再进化就要上班。
老板总说公司离了谁都能转,可对牛马们却连一天假都不给请。
我们签的是劳动合同,不是卖身契。
坐牢还有减刑,上班只有加班!”
这番话落下,院子里沉寂片刻,随即掌声、笑声、口哨声混在一起,彻底炸开!
“跳槽、吐槽这两个词,我听了十几年,从来没往这方面想,太对了!”
“猩猩停止进化因为要上班,这句话我要刻在工位上,天天警醒自己!”
“坐牢还有减刑,上班只有加班,真实到想哭,说出了打工人的心声!”
“曾学长,你别较真了,路飞老师说的不是道理,是打工人的真相,真相永远最戳人!”
曾俊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只能转身离开,背影僵硬又落寞。
沈一渔和温静晚对视一眼,憋笑憋得肩膀发抖,却又不敢笑出声。
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热闹,有人趁机起哄:“路飞老师,昨晚那首歌唱到一半就停了,今晚能唱完吗?我们都想听完整版!”
“对对对,昨晚听了一半,我一晚上没睡好,一直惦记着!”
“那首歌太好听了,必须唱完!”
林夜环视一圈围着他的人群,看着青青端着果盘站在一旁,素雅靠在门框上,沈一渔和温静晚满眼期待,住客们个个满脸期盼,缓缓站起身,走到院子角落的电子琴前坐下。
指尖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,抬头轻轻摇头:“昨晚那首歌,不唱了。
那是属于那个女孩的青春,唱完了,她的青春就彻底落幕了,留一半,给她留点念想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有人眼眶悄悄红了……
“谢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。”林夜的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,轻柔舒缓的前奏缓缓响起,像深夜里的晚风,温柔又治愈,
“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和遗憾,有些人走散了就再也回不来,有些话没说完就再也没机会说,有些旧照片翻了无数遍,也舍不得删。
不是忘不掉,是不想忘,忘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,所以,给大家换首歌吧。”
随即,他轻声开唱,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,却格外有感染力,字字句句都戳中人心:
《那个女孩》
“想问你看过一张照片
那个女孩笑得很甜很甜很甜
他们说你就住在青浦路的下面
他们说你已经走得很远很远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,带着一点鼻音,像感冒还没好透,但就是这点沙哑,让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木头,粗糙,但温暖。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青青把果盘放在桌上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素雅从门框上直起身来,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沈一渔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。
温静晚没有哭,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,一圈一圈的,像在描一朵永远开不了的花。
“那天你喝醉了抽了一夜的香烟
摇摇晃晃走到镜子前
擦去眼泪回想起了从前
再去看你已经哭红了双眼……”
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姑娘把脸埋进胳膊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她想起十八岁那年,为了一个人去了陌生的城市。
她以为爱情能当饭吃,后来发现爱情不能,但眼泪能。
她哭了三年,哭够了,走了,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走。
她现在知道了,不是因为不爱了,是因为爱得太累了
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,眼镜片上反着院子里的灯光,看不清眼睛,但下巴在抖。
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喜欢的女孩,毕业那天,他送她到火车站,想说点什么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火车开了,他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后来他在同学群里听说她结婚了,他在群里发了一句“恭喜”,然后退了群。
他不是不想看到她幸福,是怕看到给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。
“爱你我已不再是幼稚的少年
你离开以后我如此的可怜
让风告诉你我对你的思念
让阳光替我护你的周全……”
林夜的声音高了一些,不是嘶吼,不是呐喊,是那种憋了很久的话,终于说出口了的那种高,不刺耳,但扎心。
温静晚想起口袋里的那首诗,想起曾俊说“蝴蝶不会眨眼睛”。
她以为自己在喜欢一个人,现在听这首歌,她不知道了。
她只是觉得,那个站在台上唱歌的人,比那个在楼梯口说“多读书”的人,更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