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她缓缓转过身,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。
她一步步走到林夜面前,抬眼直直望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满是愧疚:“路飞,对不起,是我们连累你了。”
林夜摇着头说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我连累天青窑,还连累……”
“不,路飞,不是这样的!”素雅突然提高了声音,像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不甘,在此刻彻底爆发!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,“你没有半点错!郑鹤龄说的全是鬼话,是他颠倒黑白!
你的陶瓷技艺,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,是远超当下的顶级水准,但凡有半点眼光的人,都能看出来你的厉害!
今天他就是以势压人,仗着自己的地位胡说八道,就因为你不合他的规矩,就把你当成异类打压,说到底,就是为了他那点可笑的权威和面子,手里攥着点权力,就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又沉了几分,眼神却愈发坚定:“这五年,我见多了这种圈子里的歪风邪气,只是这次,他把龌龊摆到了明面上。
越是优秀的人,越容易被这群人排挤打压,这就是赤裸裸的霸道!
但我始终相信,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流合污,我信你的实力,我想,若是我丈夫还在,他也一定会坚定不移地信你。”
青青抹掉脸上的泪水,从柜台后站起来,小跑到林夜面前,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,眼神亮晶晶的:“路飞哥哥,我也信你!你才不是投机取巧,更不是哗众取宠,你是最厉害的!”
沈一渔和温静晚也立刻围了过来,四人紧紧把林夜护在中间,像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信任墙。
“路飞大哥,我们全站在你这边,那老东西的鬼话,我们半个字都不信!”沈一渔攥着拳头,语气铿锵。
温静晚也用力点头,小声却坚定地附和:“对,一个字都不信!”
听着几人的话,林夜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,暖得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他看着眼前红着眼眶,却依旧选择相信他的四个人,心里满是动容。
这几个人,自己都难过得快要撑不住,还想着先安慰他、护着他,这份情谊,比什么都珍贵。
他刚想开口,沈一渔就抢先嚷嚷起来:“算了算了,不想这些糟心事了!咱们出去散心,比赛都不让参加了,留在这儿看那群人惺惺作态拿奖?纯纯恶心自己!”
温静晚连忙附和,拉着青青的手,软声劝道:“对呀,出去走走,下雪天的古镇可好看了,我昨天看到镇子后面有条河,河边的梅花开得正盛,雪景配梅花,肯定特别美。”
青青吸了吸鼻子,眼睛还红红的,嘴角却忍不住轻轻翘了一下。
素雅也扯出一抹温柔的笑,笑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情,她看着林夜,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他跟着大家去散散心。
林夜摇了摇头,眼底没有半分沮丧,反而透着一股笃定的锋芒。
他不能就这么走了,天青窑被永久禁赛,整件事责任不在他,但确实因他而起,若是他一走了之,素雅和青青该怎么办?天青窑的声誉,难道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?
“不急,这事,还没完。”林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世间,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能只手遮天的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四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他,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沈一渔直接愣住,满脸错愕:“还有机会?路飞大哥,你没开玩笑吧?郑鹤龄都把瓶子摔得稀碎,死无对证了!
他可是全国陶瓷协会的名誉主席,说出来的话跟圣旨差不多,他说永久禁赛,谁能改得了啊?”
温静晚也急得皱起眉,小声吐槽:“那老东西太贼了!刚刚说只要你能一笔分水画完整个瓶子,就当场鞠躬道歉,结果转头就把瓶子砸了,连个对质的证据都不留!
现在你说你能画完,他说你没画完,你说你画得好,他说你投机取巧,嘴长在他身上,他怎么说都有理啊!”
“就是说!他绝对是故意的!”沈一渔又气得拍了下桌子,桌上的残茶又洒了一片,“摆明了故意的,摔了瓶子毁证据,心眼比针鼻还小,简直为老不尊!”
青青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小手攥着衣角,怯生生地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
素雅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夜,泛红的眼底,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。
等几人都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说完,林夜才缓缓开口,目光坚定,气场全开:“相信我,我说有机会,就一定有机会。”
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既然他自己不要脸面,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给他留余地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石桌、茶杯,扫过墙角含苞待放的梅树,又望向门外那条蜿蜒的小河,语气平常带着淡淡的自信:
“这华国瓷界,天也太黑了!!规矩腐朽,权威跋扈,是时候,该变变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