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制瓷工艺的内行,都能看出其中的漏洞,分明是欲加之罪!
黄亚东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心里纠结得厉害。
怒火中烧,却又无可奈何,郑鹤龄已经当众做出决定,代表的是协会的立场,若是此刻站出来反驳,势必会引发协会内斗,到时候只会沦为外界的笑柄,让整个瓷届蒙羞。
他只能强压着怒火,站在后台的阴影里,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,满心都是惋惜与不甘。
另一边,林夜的直播间才开播五分钟,两个账号的在线人数就双双突破百万,且还在不断上涨,满屏的弹幕全是骂声,群情激愤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江叙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着“主编”两个字。
他慌忙接起,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主编劈头盖脸的谩骂,声音大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:“江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谁让你去拍那个路飞的?
立刻关掉直播,马上滚到决赛现场!所有热点都在那边,那个路飞已经臭了,你还在那耗着?
报社都被网友骂上热搜了,赶紧止损!再不关,你直接卷铺盖走人!”
主编的骂声毫不留情,一句比一句狠,江叙握着手机,指尖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不甘心,他明明觉得事有蹊跷,明明想挖真相,可在领导的施压和报社的利益面前,他这个刚入行的新人,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。
他咬了咬牙,眼眶微微泛红,落寞地看向林夜,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,路飞老师,我……不能继续了。”
说完,他垂着头,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,背影蔫蔫的,那份初生牛犊的冲劲,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。
现场瞬间只剩下宁溪一个媒体人,孤零零地守着直播间。
她看着不过二十二三岁,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青涩,一看就是入行才一两年的新人。
网友们见走了一个记者,越发觉得自己赢了,认定是对方理亏,火力瞬间全集中到宁溪身上,骂声更难听了:
【看,理亏了吧?连自己人都跑了!】
【小姑娘赶紧走吧,别跟着骗子一起丢人,饭碗都要保不住了!】
【这就是帮骗子的下场,识相的赶紧关直播,不然连你一起骂!】
他们觉得自己在主持正义,骂走一个就是胜利,非要把这个“最后帮凶”也骂走才甘心。
宁溪的手机也在不停震动,主编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可她紧紧攥着手机,愣是一个都没接,指尖把手机壳捏得发白。
她咬着嘴唇,脸色虽有些苍白,眼神却格外坚定,稳稳地扶着手机支架,镜头始终对准林夜,哪怕手心全是汗,哪怕耳边全是谩骂,也半步都没退!
她想知道真相,想看看这个被所有人质疑的人,到底藏着什么本事。
就在直播间的骂声达到顶峰,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夜狼狈收场的时候,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,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看满屏的弹幕,没有理会周遭的嘈杂,眼神平静而坚定,声音清晰地透过麦克风,传遍两个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:
“今天,姓郑的说,一笔分水,根本没法画出完整的花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语气里裹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我觉得,我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