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刚踏出民宿大门,两道年轻身影就从巷口的墙角闪了出来,脚步急却稳,眼神里裹着一股子没被磨平的冲劲!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媒体圈的新人,老手才不会把时间耗在一个被逐赛场、名声尽毁的人身上,唯有这些刚入行的,才揣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,不肯放过半点蹊跷。
两人轻装上阵,身上没背笨重的相机,手里只各攥着一支磨得发亮的录音笔,显然蹲守已久。
男生先上前一步,指尖捏着录音笔摁下开关,语速快却清晰:“路飞老师您好,我是《瓷城纪事》的记者江叙。”
女生紧跟着颔首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点专业的沉稳:“我是《青釉志》的记者宁溪,打扰了。”
《瓷城纪事》是本地新锐纸媒,专挖热点背后的隐情,编辑常说“热闹处无真新闻,冷角里藏大文章”,向来不随大流追现成的热度;
《青釉志》则是深耕瓷届的垂直新媒体,团队里全是懂工艺的年轻人,不靠噱头博眼球,只认瓷器本身的门道。
今天赛场之上,郑鹤龄当众摔坯斥人的戏码赚足了关注,所有人都往决赛现场挤,可这两家媒体却越品越觉得不对,郑鹤龄那些看似权威的论断,在懂行的人听来全是漏洞!
他们不信一个能拿出那般手法的人,会是投机取巧的骗子,更不信这场“驱逐”里没有隐情,这才顶着寒风守在民宿门口,想挖点真正的东西。
江叙往前凑了半寸,眼神直勾勾盯着林夜,开门见山:“路飞老师,我们想做个临时采访,方便吗?”
媒体本就如此,不问表面的对错,只看内容够不够扎心、真相够不够颠覆,而这两个新人,比老油条多了份不被风向裹挟的较真。
林夜扫了两人一眼,眼底半点意外都没有,他的计划里,本就缺了媒体这一环,两人的出现,恰好合了心意。
他轻轻点头,语气淡却笃定:“采访可以,不过得换个地方。”
江叙和宁溪对视一眼,眼里瞬间亮了,忙不迭点头应下,乖乖跟在众人身后,踩着石板路往素雅家的天青窑走。
天青窑就安在素雅家的后院工作室里,早没了老式龙窑烟火缭绕的模样,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立在角落的电子窑箱,彻底颠覆了老辈人烧瓷的认知。
从前烧瓷,全靠明火守着,添柴控温全凭经验,短则三天,长则七天,稍有不慎就满窑皆废;
可现在科技早把制瓷的门槛磨平了,普通电子窑几小时就能出瓷,更先进的速烧窑一个钟头就能见分晓。
就连3D电子打印瓷坯,几分钟就能成型,只是少了手工揉泥、拉坯、画釉的那份温度。
素雅家这台电子窑,是圈内常用的智能款,烧一窑刚好要三个小时,精准又省心。
银灰色的方形机身棱角分明,正面嵌着一块高清液晶屏,红的温度、白的时间、绿的功率,数字跳得清清楚楚;
厚实的隔热窑门严丝合缝,不锈钢把手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的影子;
窑旁摆着几袋封好的瓷土,一摞厚厚的烧制记录本,还有几个洗干净的料碟,整个工作室干干净净,瓷坯的白、钴料的蓝、木桌的棕,撞出满眼的专业感,一眼看去,就知道是常做活的地方。
众人看着这台小巧的电子窑,都忍不住感慨科技的神奇,转头就齐刷刷看向林夜,眼里满是好奇,接下来,他要怎么做?
林夜没绕弯子,直接看向江叙和宁溪,开口道:“帮我个忙,去准备些和昨天赛场一模一样的素胚,越多越好,还有同款的颜料、画笔,这个不难吧?”
他顿了顿,给两人递了颗定心丸,“不让你们白忙活,等这事结束,给你们独家专访,内容够你们写三天三夜。”
江叙和宁溪对视一眼,心里虽有一丝犹豫,可一想到独家专访的分量,再加上心底那份对真相的执念,当即点头答应,这些物料都是大赛统一配备的标准款,赛场后台堆得跟小山似的,随便就能拎一大包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青青立马举起手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,蹦蹦跳跳地拉着两人往外走,生怕慢了一步。
三人走后,林夜在工作室的木桌前坐定,缓缓闭上眼,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桌面上,一点点回忆昨天画坯时的手感,钴料在笔尖的重量,素胚在转盘上的转速,釉色晕开的弧度,全都在脑海里慢慢清晰。
素雅、沈一渔、温静晚三个女生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,默契地不说话,生怕打乱他的思绪。
过了片刻,林夜睁开眼,朝素雅要了纸笔,低头就开始写写画画。
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,一会儿粗一会儿细,旁人凑过去看,压根看不出是瓷瓶的轮廓还是纹样,可看着他眉头微蹙、指尖用力的模样,所有人都心里咯噔一下,这是要有大动作啊!
没等多久,青青就带着江叙和宁溪回来了,两人各拎着两个大袋子,往桌上一倒,白花花的素胚滚了出来,颜料、画笔、料碟摆得整整齐齐。
光是素胚就有二十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