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!”
美妆博主小甜甜也立刻发了新微博,配着自己手捧青花瓷杯的精致自拍,文案写得声泪俱下:
“没想到竟然是用掺了釉水的料画的,太欺骗大家的感情了!这种造假的人太可恶,支持郑老,守护真正的瓷器艺术!”
健身博主阿峰也跟着凑热闹,对着镜头挥着拳头,嗓门洪亮:“料水掺釉水?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操作,虽然我不懂瓷器,但我支持郑老,坚决抵制造假!”
三人齐刷刷站队郑鹤龄,对着林夜轮番指责,粉丝数更是再次蹭蹭往上涨。
唯有季棠始终没有动静,她独自坐在家里,静静盯着直播屏幕,看着郑鹤龄那张故作高深的脸,听着他信口雌黄说“料水掺釉水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轻声啐了一句:“胡说八道。”
她是真的懂瓷器,从小在窑边长大,耳濡目染,见过太多掺了釉水的料,也分得清纯料的质感。
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,继续盯着屏幕,等着看后续。
林夜看着屏幕里郑鹤龄的模样,听完他的无端指责,没有急着解释,也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缓缓伸出手,将自己面前的料碗轻轻推到镜头正中央。
“既质疑,便验。”
短短五个字,语调平静,却字字清晰入耳,穿透直播间的嘈杂。
镜头立刻拉近,五碟料水整整齐齐排在灯光下,色泽从浅青到墨青,由淡及浓,层层递进,层次分明。
第一碟是雾青,薄透得像清晨山间萦绕的薄雾,轻盈缥缈,第二碟是……
五碟料水全都清透无渣,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杂质。
碗沿上还沾着未干的钴料粉末,那是青牛镇最正宗的浙料研磨而成,触感干涩粗糙,半点釉水的莹润光滑都没有。
直播间几百万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,从林夜坐下开始,直播全程一镜到底,没有丝毫中断,没有切换镜头,他换了几次笔,蘸了几次料,每一个动作都暴露在镜头下,根本没有时间更换料水,更没有机会动手脚造假。
林夜随手拿起一根干净的竹片,轻轻蘸取最淡的那一碟雾青料水,缓缓刮在一片全新的素瓷片上。
动作慢而稳,特意配合镜头的节奏,让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捕捉。
料水从竹片上缓缓淌下,落在瓷片上,瞬间洇开,深深渗进胎体里,没有丝毫滑腻、漂浮的感觉,完完全全扎进了瓷坯里。
黄亚东站在赛场后台,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料水纯正,没有釉粉,没有胶汁,是实打实的浙料,而且是经过三遍淘洗的上等纯料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可在瞬间安静下来的赛场里,格外清晰,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他身为全国陶瓷协会会长,若是连料水的好坏都分辨不出,也不配坐这个位置了。
林夜放下手中的竹片,转而拿起那碟色泽最浓郁的墨青料,轻轻蘸了一下,随即提起竹片,竹片尖端凝着一滴沉甸甸的墨青色料水,质感厚重。
他又拿起之前画好的梅瓶坯,用竹片尖在瓶身最浓的那层色层上轻轻一划。
料水顺着竹片缓缓淌下,落在胎体上,只微微晕开一丝边缘,却不漫线、不跑墨,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原本的位置。
黄亚东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洪亮,语气也更加笃定:“这是干坯,料水吃胎深浅全凭手腕力道掌控。
掺了釉水的料水会滑胎,根本粘不住瓷坯,更别说晕染出五层分明的层次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赛场里久久回荡,如同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一圈圈涟漪,慢慢扩散开来。
赛场现场一片寂静,鸦雀无声,直播间也瞬间安静下来,弹幕稀稀拉拉,几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碟纯料、那根竹片,还有那个梅瓶坯。
料水是纯的,胎体是干的,五层色是一笔一笔实打实画出来的,所谓的掺釉水造假,根本就是无稽之谈。
【这这这?什么情况?郑老不是说掺了釉水吗?这料水看着纯得很啊,一点不假啊!】
【三遍淘洗的纯浙料,这是真功夫啊,不是作弊!难道郑老这次看走眼了?】
【不敢说不敢说,郑老一辈子没出错,先等等看,别着急下结论。】
网友们再次陷入纠结,弹幕速度慢了下来,稀稀拉拉,没人敢把话说死。
他们信了郑鹤龄大半辈子,可眼前的料水、画作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,郑老真的会错吗?
他怎么可能错?可如果没错,眼前这些铁证又该怎么解释?
【再等等!郑老肯定还有后招,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他!】
【就是,郑老可是瓷坛活百科,什么门道没见过,肯定还有别的问题!】
郑鹤龄依旧端坐在评委席上,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。
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力度很轻,节奏却沉稳不乱。
他淡淡瞥了黄亚东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