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抄起一只白瓷梅瓶,胎薄透光,握笔蘸满青花料,闭眼凝神一瞬,手腕猛沉,笔尖怼上瓶身!
老干虬枝从瓶底直窜上来,浓青花一笔到底,苍劲扭结,枝节带疤裂,淡青渗纹;
五瓣寒梅簇生枝间,疏密一刀准,花心浓钴点死,凝着墨似的;
枝上一只寒雀,四笔勾成,缩颈蓬羽,留白眼点一墨点,竟透着光直勾勾瞅着花神。
梅花神倚枝站着,素裙长发,眉眼低垂带笑,一手搭枝一手垂落,指尖微翘,袖角轻扬。
眉眼留白无瞳,却像盯着每个人;细眉淡料勾成远山,眉心一点朱砂,在青花里艳得扎眼!
这哪是画的,分明是从瓷胎里长出来的!神乎其技,看得人头皮发麻!!!
直播间五百万在线,弹幕区死白一片,大家全看傻了,攥着手机忘了动,目光粘在瓶子上挪不开!
林夜换小楷笔,浓钴料往瓶肩一落,字迹利落:
正月·梅花神
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
收笔搁笔,后退一步,素白瓶身配青花,瘦金体题字刚柔并济,每一笔都扎进瓷胎,拔都拔不出来!
沈一渔当场捂嘴哭,眼泪淌到手背也不擦,她懂行,知道弧形瓶身画梅要绕瓶衔接,弧面题字分毫不差,难如登天!
她慌忙搜诗,零结果,原创!抬头看林夜,嘴张得能塞鸡蛋。
温静晚也搜了,同样没结果,和林夜对视一眼,眼眶瞬间红透,胸口烫得发慌,酸意直冲天灵盖!
素雅攥着围裙死命捏,指节泛白,眼泪砸在围裙上洇出黑印,不敢出声怕搅和。
看着瓶上的字,想起丈夫画的那些梅花瓶,跟这只比就是垃圾,闭眼再睁,不是梦,是真的!
青青仰着脑袋,眼里冒星星,啥也不懂就觉得好看,好看得想哭,心底的情绪堵在嗓子眼,死死揪着妈妈的袖子!
宁溪扶着支架手抖得厉害,瞥眼监视器,在线直接飙到六百二十万,弹幕还是空白!她想喊大家发弹幕,嘴张了张没敢出声,怕惊着林夜!
下一秒,直播间弹幕炸了!
跟决堤的洪水似的,一屏接一屏快得看不清,满屏都是惊叹:
【诗搜不到!纯原创?这两句直接封神了!】
【这特么的什么诗啊,看的人想哭,也太绝了吧!!】
【正月梅花神!把花神封瓷瓶里了?林夜是神仙吧!】
【那“月”字绝了!收尾跟梅枝断风里一样,顶级书法!】
【之前骂他骗子的出来挨揍!这手艺你八辈子都学不会!】
【这瓶子搁博物馆,直接镇馆之宝!谁反驳谁眼瞎!】
【我服了!画瓷写诗书法全拉满,这是人?】
林夜压根不停,抄起第二只玉壶春瓶,胎更薄,暖光透瓶身,握笔蘸料,笔法一变,侧锋一扫!
瓶颈处淡青痕直接化作杨柳枝,细柔软嫩,随风飘摆,不用勾线不用分水,活了!
瓶腹淡青打底、浓白铺面,笔尖一旋,粉白杏花成片炸开,挤挤挨挨快把瓶子撑破!
枝间青花雨丝细如牛毛,湿意扑面而来,沾得柳枝润乎乎的!
杏花神捏着油纸伞从花间钻出来,伞遮半脸,只露下巴和一缕青丝,裙裾扫过带起花瓣,伞沿珠串只勾个白圈,却看着晃悠悠的,贼灵动!
林夜换笔就题,字迹干脆:
二月·杏花神
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。
温静晚的眼泪直接砸下来,任由淌,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东西,跟这诗比,就是狗屁!这才叫诗!
直播间弹幕更疯了,刷屏刷到卡屏,全是炸裂的评论:
【又一首原创!这水平直接进语文课本!教育局快过来!】
【这诗,给我一百年我都写不出来,跪了!】
【梅花杏花!这是要画十二花神?十二个瓶子十二首诗?路飞要上天!】
【那珠串留白都能晃!什么神仙手法?学瓷二十年见都没见过!】
【合着梅花瓶是热身?热身作品够我学一辈子,认真的还得了?】
【瓷界天花板!林夜独一份!不接受任何反驳!】
【这意境!我仿佛站在杏花雨里了!绝了!】
林夜拿起第三只撇口瓶,瓶更大,胎厚饱满,握笔蘸最浓的钴料,墨青色沉得像子夜,直接开画!
瓶身十里桃林从底窜到口,浓青花勾桃枝,粗壮扭曲跟男人的胳膊似的,贼有劲;
艳青花点花瓣,笔尖一跳,粉艳花瓣成片铺开,跟下了场粉色花雪,落英缤纷铺一地!
桃花神光脚踩落花走来,脚趾微蜷,跟怕踩疼花似的,裙裾一扬,露半截白瓷似的小腿,手折枝桃花斜插鬓边,花枝带露晃悠悠。
眉眼笑弯,唇角上扬,明摆着等心上人,衣袂被春风吹得飘起来,连风从左到右都看得一清二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