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终于再次传来林夜的声音,依旧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我可不是针对谁啊,大家这是干嘛呢。”
顿了片刻,那声音再度响起,多了几分默许:“钱教授辛苦了,你和黄会长一起进来吧。”
钱教授先是愣了一秒,随即脸上的笑容瞬间炸开,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嘴巴咧到耳根,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在一起,活像一张被揉皱了的宣纸。
他赌对了!赌对了!
钱教授激动得一把攥住黄亚东的胳膊,力气大得恨不得把对方的骨头捏碎,语气满是急切:“走走走!咱俩快进去!”
黄亚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连忙稳住身形,脸上还刻意维持着会长的威严,可脚下的步子,却比钱教授迈得还要快,生怕晚了一步。
孟老站在后面,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,从最初的期待,变成失落,再变成浓浓的懊恼,最后全是酸溜溜的滋味。
他狠狠瞪了钱教授一眼,眼神里满是羡慕、嫉妒和不甘,恨自己刚才的表态不够狠,错失了先机。
钱教授压根不理会他,拉着黄亚东就往门里冲,步子快得像后面有恶犬在追。
孟老见状,急得不行,一把拽住钱教授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鬼鬼祟祟的,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“老钱,等等我,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,咱们几十年的交情,你不能不管我!”
钱教授使劲甩了甩袖子,没甩开,急得直跺脚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你自己想辙去!”
孟老急了,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,耍起了无赖:“你帮不帮?不帮我可就把你当年在景德喝醉酒,摔了人家珍藏官窑瓶的事儿抖出去,让所有人都知道!”
钱教授的脸瞬间绿了,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?”
孟老一脸豁出去的无赖相,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:“我不管,你必须帮我!”
钱教授咬着牙,恨得牙根痒痒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只能帮你递句话,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!”说完,猛地甩开他的手,拉着黄亚东快步走进了院子。
孟老孤零零站在门口,急得团团转,抓耳挠腮。
龙家的表态已经做过了,再说下去就显得刻意,还会惹人反感,必须另想办法,投其所好。
他心里琢磨着,林夜最在乎的,无疑是天青窑!
想到这里,孟老眼睛猛地一亮,瞬间有了主意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再次变得洪亮。
“我觉得天青窑的技艺堪称一绝,是瓷届的瑰宝,特别值得大力推崇,发扬光大!”
他偷偷往门里瞄了一眼,见没动静,立马抬高声音,继续加码:“我提议,把天青窑设为陶瓷协会专属驻点,安排最专业的技术人员、最顶尖的设备入驻扶持!
另外,我个人每年无偿赞助,资金、设备、原料,天青窑要什么我给什么,倾尽全力助力天青窑发展!”
现场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,个个惊得目瞪口呆。
好家伙,这哪里是赞助,这分明是把天青窑当成祖宗供起来了!
协会驻点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天青窑从此成了协会的嫡系心腹,是亲儿子般的存在,往后谁敢动天青窑,就是跟整个陶瓷协会作对!
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,语气满是惊叹:“天青窑这是要一飞冲天啊!”
“何止是飞天,简直是坐火箭往上冲!上午还被判定永久禁赛,下午就成了协会驻点,这反差,绝了!”
“这才叫真正的一步登天,逆袭翻盘啊!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,随即林夜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,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,带着几分认可:“孟老有心了,你也一起进来吧。”
孟老浑身一激灵,像是被电击了一般,瞬间来了精神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,手舞足蹈地就往门里冲。
跑到门口又猛地停下,下意识整了整衣领,收敛了脸上夸张的笑容,努力摆出一副稳重老成的模样,可脚下的步子,却比钱教授还要快,恨不得直接飞进去。
人群里的羡慕嫉妒恨,像烧开的开水一样,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“掌握密码了!夸天青窑就能进门?早知道我也抢着说了!”
“天青窑是瓷届未来!是民族瑰宝!是天下第一!我也会夸,快让我进去!”
“行了行了,人家都进去了,你现在夸,晚了八百年了!”
周大师和苏大师站在人群中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。
周大师咬了咬牙,毅然往前迈出一步,苏大师也紧随其后,两人异口同声,声音不算大,却字字清晰,力道千钧:“我们愿意来天青窑帮忙,每年至少驻场一个月,一连三年,绝不食言!”
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不是被震住的静,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死寂。
周大师,那可是全国青花画技排名前三的顶尖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