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打翻前世柜,惹尘埃是非。”
这一句落下,全场彻底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有人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;有人瞪着眼,忘了眨眼;
还有人举着手机,忘了按下拍摄键,整个体育场只剩舞台灯光的嗡嗡声响。
季棠站在原地,彻底呆愣住,看着林夜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谪仙。
她写过无数歌词,抠过无数字眼,被编辑骂过,被制作人怼过,从来都是一字一句打磨,改到面目全非。
可林夜这哪是改词,是升华,是化平庸为惊艳,把白开水酿成了千年佳酿!
她满心震撼,只觉得眼前的人,厉害得超乎想象,既真实又虚幻,让她彻底折服。
林夜把吉他取下放在一旁,看着全场呆滞的众人,轻描淡写地说:“所以,写首歌很难吗?一点都不难,大家都学会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台上台下依旧一片死寂,没人敢接话。
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咆哮:
“学废了!彻底学废了!眼睛看会了,脑子直接罢工了!”
“看着你改超简单,轮到我们,连一个字都想不出来!”
“大神,求你别凡尔赛了,我们的小心脏受不了!”
季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连忙开口:“林夜老师,您别问了,先接着改吧。”
台下观众瞬间齐声附和,声音整齐又急切:“对!快接着改!别问了,求求了!”
林夜点点头,扫过原稿的曲子,嫌弃之色更浓:“词改得差不多了,再说说曲子,你这曲子不伦不类,四不像,完全配不上改后的词。
这歌的意境,就得走华国风,配古筝再合适不过,清冽又雅致。”
他看向台下,语气自然:“古筝大家应该都会吧?用古筝编曲,很简单,我就不多说了,应该没人不会吧?”
现场瞬间比刚才更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,还有后排观众紧张的咽口水声。
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,心里苦不堪言:
“谁懂啊!来看个演唱会,还要被智商碾压,被才艺暴击!”
“在大神眼里,不会古筝,我们是不是就是残废啊!”
季棠犹豫了片刻,怯生生地举起手,小脸微红,声音软糯:“林夜老师,我觉得……还是有人不会的,我就不会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下观众齐刷刷举起手,生怕举慢了:
“我也不会!”
“我连古筝有几根弦都不知道!”
“我知道是二十一根,但我就是不会弹,知道和会弹,完全是两码事!”
林夜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手臂,一脸不可置信,语气里满是诧异:“不是吧?真有人不会?
这都不会?什么时候发现的,都这样了,不去医院看看吗?”
全场安静一秒,随即爆发出哀嚎声,此起彼伏:
“原来在大神眼里,我们不会弹古筝,是病啊!”
“求问医院地址!能不能治不会弹古筝的病,在线等,急!”
“扎心了!一刀一刀往我们心上扎,太狠了!”
林夜摆摆手,一脸无奈:“算了,一时半会也教不会,你们自己课后学吧。”
众人彻底放弃挣扎,认命了。
季棠往前迈了小半步,裙摆轻轻晃动,眼底满是期待,试探着问:“林夜老师,那您能演示一遍吗?我们都想听听完整版的。”
林夜点点头:“行!”
他转头看向后台工作人员,吩咐道:“搬一台古筝上来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立马反应过来,飞奔着去准备,不到两分钟,一台深褐色的古筝被抬上舞台,二十一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古韵十足。
林夜在古筝前缓缓坐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,清越婉转的琴音瞬间在体育场里回荡,像清泉滴落在青石上,又像晚风拂过雪地,听得人浑身发麻。
他抬眼看向台下,声音温和:“你原来的歌名《白发苍苍的爱》,太俗气了,听着像夕阳红舞曲。
我之前的《将进酒》里有句朝如青丝暮成雪,不如这歌就叫《发如雪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季棠那头雪白的长发上,笑意浅浅:“刚好你今天染了白发,格外应景。”
台下再次炸开了锅,欢呼声、惊叹声震得屋顶都快塌了!
前排那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,激动得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,呼吸急促,眼底满是痴迷:“发如雪!这名字也太绝了!和之前的歌名一比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完全是千古绝唱的既视感!”
“朝如青丝暮成雪,发如雪,这简直是前世今生的联动,太有韵味了!”
季棠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白发,眼眶再次泛红。
她染白发,本是想特立独行,让别人记住自己,可今天,林夜告诉她,这头白发,刚好配一首绝世好歌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