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肉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砸在饭桌上,冯艺柠和韩知寒先是愣了两秒,紧接着没忍住笑出了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冯艺柠本就身材火辣,这一笑更是波涛起伏,她直接笑趴在实木餐桌上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桌底下穿着灰色丝袜的纤细小腿还不安分,轻轻踹了林夜一脚,语气娇嗔又带着点嗔怪:“你可太逗了!
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走火入魔啊!好好吃饭呢,说这种瘆人的话找揍是不是!”
韩知寒则是温婉的笑,弯弯的眉眼笑成了两道小月牙,原本悬着的那点紧张瞬间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只当林夜是在讲冷笑话逗她们,怎么想都觉得离谱,这都什么年代了,吃人肉?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两人压根没往心里去,只顾着笑,冯艺柠笑得直拍桌子,震得碗碟都跟着晃,韩知寒则捂着嘴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颊晕开两抹好看的绯红。
可林夜,自始至终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眼神冷得像冰,半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。
二女笑了半天,瞥见他这副神情,笑声慢慢僵住,渐渐收了声。
冯艺柠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,撇撇嘴,还以为他在演戏:“你这演技也太逼真了,我俩都拆穿你了,还搁这儿装呢,差不多得了啊。”
林夜默默放下手里的筷子,动作沉稳,语气却沉得吓人:“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。”
他拿起公筷,指着桌上那锅热气腾腾的砂锅炖肉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仔细看这肉的纹理、口感,还有味道,跟猪、牛、羊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天底下所有能吃的牲畜肉,要么带腥膻味,要么肉质紧实有纤维,只有人肉,才会这么细绵软烂,没有半点牲畜的腥臊,只有一股淡淡的、让人发慌的腥甜。
你们再摸这筋膜,软黏得不正常,还有这肉皮上的毛孔,细腻得根本不是动物能有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慢慢变了的两人,掷地有声:“这绝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可食用肉类。”
冯艺柠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眉头紧紧皱成了疙瘩。
她盯着砂锅里炖得软烂的肉块,再转头看向林夜毫无波澜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,终于察觉到不对劲——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。
韩知寒的手指瞬间攥紧了筷子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。
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吃的那一口,肉质烂乎乎的,半点嚼劲都没有,没有丝毫肉纤维。
当时她还嘀咕是不是肉不新鲜,如今越想越后怕,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,拼命摇头自我安慰: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法治社会,怎么会发生这种丧心病狂的事!
林夜没理会她们的自我欺骗,又用公筷夹起一块带皮的肉,放在白瓷盘里:“要是这还不信,我再给你们看实打实的证据。”
二女下意识凑过头,盯着那块棕褐色的肉看了半天,眼睛都看酸了,也没瞧出半点异样。
冯艺柠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慌:“这有啥?啥也没有啊,不就是块普通的炖肉皮吗?”
林夜没直接回答,反而抛出一个问题:“你们见过有人给猪、牛、羊纹身的吗?”
两人齐刷刷摇头,冯艺柠脱口而出:“疯了才给牲畜纹身,闲的没事干啊!”
话音刚落,她像是突然被雷劈中,眼睛猛地瞪到极致,瞳孔地震,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盘子里的肉。
韩知寒也同步反应过来,嘴唇瞬间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,吓得说不出话。
林夜没再多说,拿起一张纸巾,轻轻擦去肉皮上的棕色汤汁,随着汤汁被擦掉,肉皮上的图案渐渐清晰——赫然是一小块玫瑰花纹身的边角!
哪怕经过长时间蒸煮,整块皮都被炖成了红烧肉的深棕色,可花瓣的边缘依旧清晰。
刺青的墨色深深渗在皮肤肌理里,煮不烂、洗不掉,那朵残缺的玫瑰,在白瓷盘里显得格外诡异刺眼。
“所以,既然没人会给牲畜纹身…”林夜把肉轻轻放回骨碟,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犹豫,
“结合我之前说的所有细节,我可以百分百确定,这锅里炖的,就是人肉,错不了。”
这话一出,冯艺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,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嘴唇微微张开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!
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刚才吃肉的绵密触感、那股怪异的腥甜味,猛地涌上喉咙,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恶心感直冲头顶。
她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就想往卫生间冲,灰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绷得笔直,身子抖得厉害。
韩知寒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,脸色惨白如纸,原本粉嫩的耳根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双手死死捂住嘴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身子控制不住地打颤,黑色紧身衣下的肩膀轻轻颤动,平日里温柔温婉的小脸满是惊恐。
她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