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不改色,一脸坦荡:“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,不然她还真以为我们夜光传媒是什么规规矩矩、一本正经的公司呢。”
两人再次被逗得笑出声,韩知寒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清茶,嘴角的笑意始终挂着,眉眼弯弯地打趣:
“这算是你们的内部机密会议吧,我是不是该主动回避,等你们商量完怎么对付我再回来?”
林夜直接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不用躲,反正你也跑不掉。
识相点就早点弃暗投明,干脆带着你手里的影院资源,跟着我干,未来的前景,绝对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神情忽然变得认真,仿佛在商谈一笔数十亿的大生意,眼神灼灼:
“用不了多久,我们夜光传媒就能敲钟上市,到时候,也给你留个敲钟的位置,让你也过过瘾!”
冯艺柠笑着连连摇头,无奈道:“老板,你这画饼的本事也太厉害了,第一部电影还没正式上映,你就开始畅想公司上市,还想把韩大小姐挖过来,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。”
韩知寒也跟着轻笑,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,眼底满是细碎的笑意。
林夜一脸坦然,慢悠悠开口:“做人就得有梦想,你看,用别人的时间赚钱,抖音做到了;
用别人的车子赚钱,滴滴做到了;用别人的饭店赚钱,美团做到了;
用别人的钱财赚钱,银行做到了;用别人的信仰赚钱,寺庙做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:“靠给人画饼赚钱,这是我林夜的目标!”
两人再次放声大笑,韩知寒笑着笑着,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她回国之后,参加过数不清的商务饭局,见过形形色色的合作伙伴。
那些人说话滴水不漏,笑容精准刻意,每一句话都藏着算计,每一个表情都带着利益考量,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虚与委蛇。
直到今天她才明白,自己不是习惯了,而是从未遇到过这般真诚不做作的相处。
这顿饭,没有虚伪的客套,没有刻意的逢迎,没有暗藏心机的算计,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觉得无比放松自在。
她想起上次和一位五十多岁的合作方吃饭,对方说话拐弯抹角、云山雾罩,每一句话都藏着弦外之音,她绞尽脑汁猜了一整晚,头疼欲裂。
最后对方还点评她,韩小姐能力出众,却不懂人情世故。
当时她沉默以对,此刻心里却忍不住反驳,那种费尽心思让人揣摩的所谓人情世故,根本不是相处,而是赤裸裸的折磨。
韩知寒抬眸看向林夜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说道:“林夜,我算是看明白了,一旦上了你这条贼船,想下去可就难了。”
冯艺柠也跟着附和,笑着笑着,眼眶莫名泛起一丝温热,她故作抱怨:“可不是嘛,我当初就是被他一顿忽悠,稀里糊涂辞了安稳的好工作,跑来给他卖命!
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老板,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!”
可她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眼底却满是暖意与笑意,心里比谁都清楚,林夜一手出资、一手出资源,公司所有的难题都是他出面解决,所有的风险都是他独自承担,自己相当于零风险创业,还拿到了公司股份。
平日里林夜从不过度干涉公司运营,给了她十足的决策权,即便工作忙碌,却过得无比充实。
她端起茶杯,猛喝一口清茶,将心底那股温热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林夜看着两人,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们以为我想当这个老板?
当初我做员工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能成为善战的狼、镇山的虎、远见的鹰、敏捷的豹,成不了顶尖强者,也能是团队里的顶梁柱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委屈:“可你们知道老板和同事背后怎么说我吗?”
两人瞬间止住笑,满眼好奇地盯着他,等着下文。
林夜一字一顿,语气幽怨又搞笑:“他们说我是混水的鱼、害群的马、墙头的草、缩头的龟,全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!”
两人先是愣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,瞬间笑到失控。
冯艺柠笑得趴在桌上,纤肩不停颤抖,桌下丝袜包裹的美腿忍不住胡乱轻踢,尽显娇憨;
韩知寒笑得弯下腰身,米白色毛衣紧紧贴合着身体,勾勒出曼妙柔美的腰身曲线,脸颊晕开淡淡的绯红,整个人笑靥如花,明艳动人。
两人各有风姿,眉眼间的笑意肆意张扬,看着格外赏心悦目。
就在两人笑得花枝乱颤时,菜品陆续端了上来。
先是招牌的平地一声雷,服务员捧着白瓷餐盘缓步走来,餐盘中央,金黄酥脆的锅巴堆成小巧的山形,色泽诱人。
她抬手举起铜制卤壶,滚烫的卤汁顺着壶嘴倾泻而下,精准浇在锅巴上,只听轰的一声脆响,宛如春雷炸响,酥脆的锅巴瞬间裂开,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弥漫整个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