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到了,汽油味。”
雪芳和素云的脸瞬间白成宣纸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连带着身体都止不住地发颤。
可儿直接扑过来抱住林夜的大腿,小脸埋在他裤腿上哭得浑身抽搐,细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雪芳的声音抖得像被狂风卷着的柳叶,指尖抠着沙发皮面泛白:“林老师,怎么办?这是汽油啊,我们要不要冲出去?”
素云的哭声断成一截一截,眼泪糊了满脸,顺着下巴往下淌:“林老师,出去吧,出去好歹有一线生机,待在这里就是等死啊!”
林夜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别慌,这下不用猜了,对方摆明了要搞死我们,就算出去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二女瞳孔骤缩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敢置信。
林夜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用脚想都知道,连汽油都提前备好了,这手笔多充分?
谁绑架会带汽油啊!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,出不出去都是一个样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直接浇灭了二女最后一点希望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雪芳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小水点,素云的眼泪淌进嘴角,咸涩的滋味呛得她直哽咽。
两人站在原地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只能扶着沙发、抵着墙,才能勉强稳住身形。
林夜对着防盗门喊:“外面的兄弟,有话好好说,是不是有啥误会?”
外面没半点回应,泼汽油的哗啦声还在继续,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门缝、锁眼一个劲地往屋里钻,熏得人头晕。
林夜又喊:“是要钱是吧?里面这两位都是千金大小姐,家里有的是钱,对方给你多少,她们出双倍,三倍都行!”
二女瞬间回过神,忙不迭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急切:“对!要钱现在就转!多少都给!”
外面的泼油声停了一秒,就在二女以为有转机时,那哗啦声又响了起来,比刚才更猛。
小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冷硬得像铁块:“现在开门,乖乖走出来,我就停手。”
林夜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,心里暗骂一声,碰到职业的了,油盐不进,这出去指定当场凉透。
二女彻底绝望了,她们哪能不知道,出去是死,留在屋里也是待烧,恐惧像潮水般将两人淹没。
雪芳身子晃了晃,扶着墙大口喘气,素云直接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颤抖,眼泪把袖口都浸透了。
林夜突然吼了一声:“哭个屁!能不能镇定一点?真烧起来再哭也不迟,说不定眼泪还能凑数灭火!”
二女被吼得一怔,哭腔卡在喉咙里,哭笑不得。
雪芳抬手胡乱擦着眼泪,指尖还在抖:“林老师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我不开玩笑还能咋办?”林夜摊手,一脸无辜,“明显冲你们俩来的,我纯纯躺枪的大冤种。
真要是四个人被烧死在这,到时候警察来一看,一男两女带个孩子,鬼知道那些无良娱乐报能编出什么花来。”
他摸着下巴琢磨,语气一本正经: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,
第一个,林夜携两女一童酒店过夜,离奇葬身火海,三人关系成谜;
第二个,林夜夜会两女疑似三人行,随行幼童身份成疑;
第三个,林夜与两女子酒店密会,火灾现场衣衫不整引遐想。”
这话一出,雪芳擦眼泪的手顿住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素云蹲在地上,肩膀的颤抖从哭变成了憋笑,吸了吸鼻子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心里的恐惧倒是散了几分。
也就林夜,都火烧眉毛了,还有这闲心贫嘴。
但外面的泼油声没停,刺鼻的汽油味越来越浓,玄关的地面已经积了一层亮晶晶的汽油,反射着窗外的光,顺着地板缝往客厅蔓延。
门口的地毯吸满了汽油,踩上去黏腻腻的,还带着哗啦的水声,那汽油量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林夜瞥了眼满地的汽油,皱着眉问:“你俩到底得罪谁了?下手这么狠,往死里整?”
二女看着那片泛着冷光的汽油,身子又开始发抖,雪芳绞着手指,眉头皱成一团:
“我真不知道,平时根本没跟人结仇啊,而且还是死仇!!”
素云也使劲摇头,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:“我们俩最多和人吵架,怎么会有这种深仇大恨,哪来的这种仇人?”
委屈和恐惧攒到一起,两人直接破防,对着门口破口大骂。
雪芳骂那藏在背后的混蛋心狠手辣,素云骂小李狼心狗肺,骂着骂着,眼泪又涌了上来,哭骂交织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“没得罪人?不可能。”林夜摆手,“不然不能这么穷凶极恶,我本来还以为最多是绑架要赎金,好歹还有缓,现在倒好,直接下死手。
算了,先不想这个,保命要紧。”
他看向二女,问:“这层不是VIP区吗?没配安保和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