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台下,嘴角勾着浅浅的笑:“突然来了点小灵感,一首新歌,《父亲的散文诗》,送给你,也送给全天下所有平凡又伟大的父亲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念溪,眼神柔和:“来,你就在我身边听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炸了锅!
欢呼声、尖叫声直接掀翻屋顶,刚才的悲伤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,所有人都激动得站起来,拍着手大喊:
“林夜老师牛批!”
“又是小灵感!互联网最恐怖的词!”
有人红着眼眶喊:“我就知道!林夜老师的灵感永远不会让人失望!”
有人满眼期待:“光听歌名就知道超催泪,我已经准备好哭了!”
还有人盯着苏念溪,满脸羡慕:“太幸福了吧!能站在林夜老师身边听新歌首唱!”
一个女生攥着拳头,眼睛亮得发光,脸上还挂着泪珠,扯着旁边人的胳膊喊:“我也好想上去!听歌就算了,还能被林夜老师擦眼泪,谁不羡慕啊!”
旁边人推了她一把,笑着调侃:“就你?你哭得出来吗?”
女生立马瞪大眼睛,抹了把眼泪,吼道:“你眼瞎啊!我从刚才哭到现在,眼睛都肿成核桃了,连路都快看不清了!”
旁边人瞬间沉默,看着她哭花的脸,默默竖起大拇指。
林夜拿起吉他,走到舞台中央,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,缓缓拨动。
前奏轻柔又舒缓,像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,像雨滴落在窗台上的滴答声,专注又深情…
他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,没有华丽的技巧,却满是故事感,每一个字都唱进了人心里:
“一九八四年 庄稼还没收割完
女儿躺在我怀里 睡得那么甜
今晚的露天电影 没时间去看
妻子提醒我 修修缝纫机的踏板
歌声响起的瞬间,全场彻底安静,连掉根针都能听见,
明天我要去邻居家 再借点钱
孩子哭了一整天哪 闹着要吃饼干
蓝色的涤卡上衣 痛往心里钻
蹲在池塘边上 给了自己两拳
苏念溪站在林夜身边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死死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听到“蹲在池塘边上,给了自己两拳”时,她浑身一颤,当初看到日记里这句话,她哭了整整一夜,此刻被林夜唱出来,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,思念翻江倒海。
台下的人个个红着眼眶,眼泪无声滑落。
有人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想起父亲的手;
有人攥紧拳头,指甲抠进掌心;
有人捂着胸口,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爱,情绪被歌声牢牢牵引,一层比一层浓烈。
“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
这是他的青春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”
沫沫坐在台下,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,睫毛膏晕成了熊猫眼,眼泪砸在紧身裙上,晕开小湿点。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,从来不会说甜言蜜语,不会送精致的礼物,可她生病时,父亲整夜不睡守在床边,给她擦汗、喂水;
她考试失利时,父亲没骂她,只是默默给她煮了碗面,说“没事,下次再来”;
她离家上学时,父亲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她走远,直到看不见身影,她回头时,还能看到他站在原地的身影。
以前她觉得父亲太沉默,现在才明白,他的爱,都藏在行动里。
“几十年后 我看着泪流不止
可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”
陈默站在舞台侧边,仰着头,眼泪从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西装裤上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,去年走了,走的时候他在外地谈工作,没能陪在身边,等他赶到医院,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,他握着父亲还有余温的手,哭到崩溃,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。
此刻听着这首歌,他在心里一遍遍说:
爸,对不起,
爸,我想你了。
歌声继续,旋律愈发伤感,歌词直击灵魂,把父亲的爱唱得淋漓尽致:
“一九九四年 庄稼早已收割完
我的老母亲去年 离开了人间
女儿扎着马尾辫 跑进了校园
可是她最近有点孤单 瘦了一大圈
李总坐在台下,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着节拍,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想起自己的父亲,一辈子操劳,从没享过一天福,他总以为,给父亲足够的钱,让他衣食无忧就是孝顺。
现在才明白,好日子不是钱能买来的,是儿女常伴左右,是陪他吃一顿饭,说一句话,是看着他笑。
他才发现,自己已经好久没回家,好久没好好陪父亲说说话了。
想一想未来 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
那时的女儿一定会美得很惊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