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:“所以我猜你是妹妹,而且你现在表现出来的,并不是真的你。
优雅知性,一方面因为家庭和你的身份,需要这样的人设,但我觉得这只是很少一部分原因。”
“当然最大的可能,是你的姐姐是这样性子!
所以你在潜意识怀念她,久而久之,你的身上就有了她的影子。
这就是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样的矛盾,
保守的穿着,性感的打底,
端庄的人设,俏皮的底色。”
韩知寒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始终没掉下来。
林夜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你大腿的纹身,那个你要遮住的纹身,我觉得应该是姐姐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……
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城市轰鸣,能听见红酒在杯子里微微晃荡的声音。
冯艺柠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夜,又转头看韩知寒。
她的嘴巴张着,有一百个问题想要问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这推理……这分析……从一条牛仔裤,从一首歌,从一句话,从一个小动作,一层一层剥开,剥到了十年前。
不可思议!
简直不可思议!
韩知寒整个人像被定住了,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她的眼睛盯着林夜,瞳孔里全是复杂的情绪,震惊、不可思议、被看穿的慌乱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从未有人,从未有人看穿过这个!
她藏了十年,藏了十年的秘密,被一个人用一顿酒、一首歌、一条牛仔裤,看穿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韩知寒才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林夜,这是我最大的秘密,没想到被你发现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。
“你说的基本都是对的,姐姐比我大一岁,出车祸,走了。
车祸那天,我俩在一起,如果不是她拼命推了我一下,走的那个人或许是我。”
冯艺柠的手捂住了嘴,眼泪掉下来了。
韩知寒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还是在说。
“后来就和你说的一样,我在国内待不下去,到处都能想起她,爸妈没办法,送我去国外,一待就是十年。”
她低下头,“后来纹了身,是姐姐的样子,她想当舞蹈家,从小就想去巴黎歌剧院跳舞。
但车祸……她整个人四分五裂,身子和腿都分开了……她的梦想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实现。”
冯艺柠伸手抱住了韩知寒,手臂环着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这边拉。
韩知寒没有躲,靠在她肩上,眼泪终于止不住了,一滴接一滴,砸在冯艺柠的袖子上,砸在紫色衬衣的领口上。
“家里没有对外说这件事,后来网上的报道也被爸爸压了下来,怕我看到后受刺激。
所以外界很多人不知道我有个姐姐,更不知道她已经走了。”
房间里沉默了很久。
林夜没有说话,没有动,他伸手过去,握了握韩知寒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指尖微微发颤,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握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韩知寒的手在他掌心里停留了一秒,甚至不自觉地攥了一下他的手指,像是抓住什么可以支撑的东西。
很久之后,韩知寒的眼泪才慢慢止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妆花了一点,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散了。
她看着林夜,声音还有点哑,但很认真。
“林夜,你真的让人刮目相看,真的!你一次次的让人惊讶。
冯艺柠也擦了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,“是啊,老板,以后都不敢和你待在一起了!
太可怕了吧?这种埋藏了十年的秘密,就让你通过一条牛仔裤看出来了?你是人还是测谎仪?”
林夜靠在窗前,嘴角一勾,“知道就好!
你俩一晚几次我都能看出来,喜欢用啥姿势我也知道,所以以后别瞒我啊,我可不是好骗的。”
二女同时瞪大眼睛。
冯艺柠嘴巴张着,灰色丝袜包裹的腿不自觉地并拢了:“你说啥?”
韩知寒的脸从苍白一下子变成了通红,像被人泼了一盆热水。
林夜一脸无辜:“啥眼神啊?不信?不信我现在说,你俩最喜欢的姿势是……”
“你说!你先说知寒的!”冯艺柠看热闹不嫌事大,灰色丝袜包裹的腿在地毯上一拍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韩知寒立马扑过来捂林夜的嘴,羞愤交加,脸红得像要滴血,紫色衬衣下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说啥呢!满嘴荤话!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!”
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拍林夜的胳膊,冯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