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林夜,眼神认真:“你知道的,我对风水一脉也略知一二……”
林夜接话:“你这太谦虚了,你那是深不可测。”
王老笑了,指着林夜:“你啊!”然后继续说,“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,这位置都不错。
按照你的水平,想必来的时候应该一眼就看清这里格局了吧?”
林夜点头,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:“刚刚大致看了看。
这地方坐北朝南,背靠主山,左右有砂山环抱,前方明堂开阔,远处有水。
这是典型的四灵地格局——左青龙,右白虎,前朱雀,后玄武。
藏风聚气,得水为上,放在古代,这是王侯将相才能住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窗外的山景。
“这格局也很有名,叫金盆聚宝,主山来龙有力,明堂如掌心,水口关锁严密。
住在这里的人,财运亨通,子孙兴旺,福泽绵长。”
王老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:“果然!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!
你说的没错,正是这个格局!当初那十位大师,说的跟你一模一样,连名字都一样!”
林夜端起茶杯,眉头微皱:“那这么说,这风水应该不错,怎么又说有问题呢?”
王老没有直接回答,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,手指在茶台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林夜,你信风水吗?”
王清婵也看着林夜,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,停了一瞬。
林夜靠在椅背上,嘴角一勾:“没钱的时候不信,有钱的时候信。”
王老愣了一下,王清婵也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王老愣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出来,笑声在客厅里回荡:“你这话!是我听过最不同的!精辟!确实如此啊!
没钱的时候,信风水也买不起好房子,有钱的时候,不信也得信,图个心安。”
他笑完了,又问:“那你觉得,啥是风水呢?”
林夜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这老百姓都知道,一命二运三风水。
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。
古人聚之使不散,行之使有止,故谓之风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风水是华国传统环境布局的学问,核心是找藏风聚气、得水宜居的空间,当然,这里分死人和活人。
主要是为了调和人与环境的契合度,所以这个风水,本质就是古人的环境科学。”
王老点头,表情认真:“没错!就是这个理!古往今来,达官显贵有几个不信呢?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刚刚问,这里这么好的风水,怎么会有问题,那是因为最近这几年,总是发生怪事。”
林夜挑了挑眉:“哦?怪事?有多怪?”
王老犹豫了一下,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挤出来。
“那我得从几年前给你说起。”
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了,没喝。
“我有三个儿子,五个女儿。”
林夜脱口而出:“几个老婆?”
王清婵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脖子红到耳根,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一个!我就一个奶奶!”
王老也被噎了一下,瞪了林夜一眼,但嘴角在抽,想笑又忍住。
林夜面不改色:“您继续,继续。”
王老清了清嗓子,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这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,原本很热闹,五年前,这房子翻修过一次,接着,事情就不断。”
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不愿意回忆的东西。
“我小儿子,是做工程的,在工地触电身亡。
他未婚妻,已经订婚了,日子都定了,喝药自杀殉情了,同一年,两个人,前后不到三个月。”
林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。
王老继续说,声音更沉了:“第二年,我大儿子,就是清婵的爸爸,心血来潮要骑摩托自驾游。
结果出了严重车祸,当场就没了,整个人都不是全乎的了。”
王清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,像一盏灯被人拧小了,她的手指在茶壶上攥紧,指节泛白,但什么都没说。
“前年,我小女儿,才三十多,半夜心脏病突发,走了。
当时就那一晚,她自己在家,但凡有个人在旁边,也能抢救一下,你说多巧。”
王老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还是在说。
“去年,清婵的奶奶去了趟国外修养,回来的时候,飞机飞了一半,就失联了,现在飞机还没找到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……
安静得能听见茶台上的水壶在微微沸腾,咕嘟咕嘟的,像有人在叹气。
林夜沉默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