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了青阳上人。
这时候人命关天,谁还在乎一个明星?明星有个屁用,又不能挡灾。
王清婵倒是跟两个姑姑打了个招呼,叫了声“二姑、三姑”,声音不大,但比跟王天方说话时暖了那么一点点,林夜看到这一幕倒是若有所思……
人到齐了,青阳上人开始看内部。
从大门开始,一寸一寸地看。
门楣的高度,门槛的高低,进门后是否正对楼梯,走廊的宽度,每一扇窗的朝向,每一个房间的位置。
他走得慢,看得细,偶尔停下来掐指算一算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客厅里悬挂的那幅山水画,他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。
王天方紧张地问:“上人,这幅画有问题?”
青阳上人摇头:“没问题,画的是黄山迎客松,笔法苍劲,气韵生动,挂在客厅正位,主吉。
画作者是谁?”
王老说:“是张大山晚年的作品,我收藏了三十年了。”
青阳上人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接着看厨房,灶台的位置、水槽的朝向、冰箱的摆放,甚至调料罐的排列都扫了一眼。
“灶台在吉位,水火既济,主家宅安宁。”
他指着灶台后面墙上贴着的一张灶王爷像,“这个贴得好,现在很多人不讲究这个了。”
王老说:“是我老伴儿贴的,她信这个。”
青阳上人没接话,继续往下走。
书房、茶室、健身房、影音室,一间一间看过去。
每到一处,他都要站在门口先看几秒,再走进去。
有时候会问一句“这个摆件是谁选的、这幅字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”,问完就点头,不置可否。
卧室是重点,每间卧室都看了,包括已经不住人的那些房间。
王清婵父亲的房间、小儿子的房间、小女儿的房间、老太太的房间,门都开着,里面打扫得很干净,但没有人气。
王天梅跟在后头,眼圈有点红,王天兰拉着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青阳上人在老太太的房门口站了很久,房间里的陈设很简洁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梳妆台,梳妆台上还放着几瓶护肤品,用了一半。
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,房间里光线很暗。
“这房间,多久没住人了?”青阳上人问。
“一年了。”王老的声音很低,“飞机失联之后,一直空着。”
青阳上人走进房间,站在窗前,拉开窗帘。
阳光猛地灌进来,照在梳妆台上的镜子上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
他眯了眯眼,转身走出来,什么也没说。
最后看的是地下室。
王天方在前面带路,楼梯有点陡,他走得很小心,一手扶着墙,一手伸向后面,这次不是拉王清婵,是扶他自己。
王清婵跟在他后面,面无表情。
地下室很大,分成几个区域,酒窖、储物间、设备间。
青阳上人在每个区域都站了一会儿,罗盘拿出来了,端在掌心里,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这里有没有改动过?”他问。
王老说:“翻修的时候重新布了水电,其他没动。”
青阳上人点点头,收起罗盘,没再说什么。
一圈走完,所有人回到客厅落座,保姆换了新茶,热气袅袅升起。
青阳上人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外面风水没有问题,里面布局也没有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非但没有问题,而且还暗合了几个小局,对居住者的健康和气运都有助益。
客厅的画、书房的书桌朝向、主卧的床头靠山、厨房的灶台位置,都是有人精心布置过的。”
王老点头,脸色复杂,是他布置的,他当然知道。
但越是这样,越说明问题不在风水上,那在哪儿?
青阳上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把家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给我。
近亲,住在这里的人,还有出了事的那几位。”
王天方早有准备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,双手递过去。
纸上写得密密麻麻,名字、出生年月日时,精确到分钟。
青阳上人接过去,扫了一眼,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无声地掐算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。
客厅里没人出声,王天梅攥着王天兰的手,王天方正襟危坐,王清婵端着茶杯一动不动,王老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着青阳上人的脸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,青阳上人睁开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重,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。
“王家气运如此。”
王天方身体往前倾:“上人,什么意思?”
青阳上人看着桌上的茶杯,声音平稳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