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三个人,又站回了青阳上人那边。
王老没有动,他还在看林夜。
王清婵没有动,她也在看林夜。
林夜笑了笑,那笑容不大,但很稳,像水面上的一圈涟漪,无声无息地荡开。
“哦,照你这么说,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搭在膝盖上,手掌朝下,像一个人准备好了要站起来。
“你是真能咧咧,那我不和你废话了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觉得这房子的风水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青阳上人皱了皱眉,不是那种生气的皱眉,是那种“你怎么还在纠缠这个问题”的皱眉,像大学教授被小学生追着问“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”。
他没有回答。
王天方替他回答了:“早就说了没问题!你还问啥啊?上人都说了八百遍了,外面的风水没问题,里面的布局也没问题,你耳朵是不是……”
王天梅拉了一下王天方的袖子,把他后半句拽了回去,但她自己的表情也不好看,眼角的细纹都深了几分。
王天兰没说话,端起茶杯,挡住自己半张脸。
青阳上人没有看王天方,也没有看王天梅和王天兰,他看着林夜,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,像霜。
林夜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问题明显有问题,而且我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,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,那你是真的看不出来,还是故意看不出来?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拧紧了。
王天方猛地站起来,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,声音大了好几度:“林夜,你过分了!”
王天梅也跟着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她的手指着林夜,指节泛白:
“林夜,你今天第一次来王家,我们以礼相待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王天兰没有站起来,但声音比站起来的还尖,像刀子划过玻璃:
“林夜,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王家?我们哪里得罪你了?
上人好心好意来帮忙,你在这里挑事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王天方大步走到林夜面前,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光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:“林夜,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离开!”
王天梅跟过来,站在王天方旁边,双手抱胸,下巴抬得高高的:“对,请你离开,我们王家的事,不劳你操心。”
王天兰还是没站起来,但她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,磕出一声脆响:“清婵,你请来的客人,你负责送走。”
三张脸,三种表情,一个态度——滚!
王清婵的脸色白了,她咬着嘴唇,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她的目光在林夜和王家几人之间飞快地移动,嘴唇动了几次,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王老坐在主位上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林夜,林夜坐在那里,帽子压得低低的,嘴角还带着笑,像看戏一样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三个人。
他又看了一眼王清婵,孙女的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掉下来。
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胸膛鼓起来,停了两秒,慢慢瘪下去。
他赌了一辈子,赌过房子,赌过地皮,赌过矿,赌过命,每次都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跳,有时候跳对了,有时候跳错了,但他从来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过。
“都给我坐下。”
五个字,声音不大,但像一锤子砸在桌面上。
王天方愣住了,嘴巴张着,脸上的汗还在往下淌。
王天梅的胳膊僵在半空中,指着林夜的手指慢慢缩了回来。
王天兰端着茶杯,一动不动,像被人点了穴。
三个人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,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。
王老看着林夜,目光浑浊但有力,像一把老刀,不锋利,但沉。
“林夜,你想说什么,你就说吧。”
林夜看着他,停了两秒,然后点了下头。
“这里的风水格局,看着没问题,但那只是地上没问题。”
他把“地上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“不代表地下也没问题。”
王天方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:“地下?这什么意思?”
青阳上人把茶杯放在桌上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简直一派胡言,这是活人的阳宅,不是死人的阴宅。
阳宅看地上,阴宅看地下,你把阳宅和阴宅混为一谈,这不是风水,这是巫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。
“你师父是谁?你师承哪一脉?你在哪里学的风水?连最基本的阳宅阴宅都分不清,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
王天方的眼睛亮了,像找到了救命稻草:“对啊!阳宅看地上,阴宅看地下,这是风水入门第一课!林夜,你到底懂不懂?”
王天梅的声音尖了几分:“上人说得对,你连这个都分不清,还好意思质疑上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