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看,这色如宝石,挂杯如丝,清澈透亮,这就是尊贵。
入口单宁丝滑,酒体醇厚,余味悠长,尽显顶级质感,值3980这个价!”
左左已经趴在桌上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得出不了声。
小玉一只手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指着林夜,嘴巴张了好几次,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后面那桌的中年男人也听到了,端着啤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跟着笑了几声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从此以后,我就知道红酒这行彻底没救了。”林夜端起塑料杯,把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二女笑得花枝乱颤,左左趴在桌上半天才抬起头,脸上的妆笑花了一小块,眼影晕到眼角。
小玉擦着眼泪,喘着气说:“大哥,你真的太逗了,对,就是这样,我看电视里都这么说,什么单宁、什么挂杯,一套一套的,我一句没听懂。”
左左跟着点头,声音还带着笑腔:“对对对,还有什么矿物质感、橡木桶陈酿、黑色水果香气,说得玄乎其玄的。”
林夜又夹了一只椒盐虾,剥了壳,塞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就这么聊着,吃着,林夜痛快地旋了一只鸡,又吃了半碟椒盐虾、几个烤生蚝,无比的满足。
结账的时候,林夜掏手机,左左一把按住他的手,动作快得不像话。
“大哥,今天这顿我请,谢谢你陪我们聊天,太开心了。”
小玉已经把手机伸到收款码前面扫了,滴的一声。
林夜也不推辞,说了声谢。
三人出了大排档,街上还是很热闹,路边摆着水果摊、烧烤摊、卖衣服的小店把衣服挂到人行道上。
路灯下飞着一团小虫,围着灯泡打转。
左左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林夜,眼睛亮亮的:“大哥,一起去逛街呗?前面有家商场,新开的,好多店。”
小玉也跟着点头,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路线了。
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,四十开外,穿着深色夹克,头发梳得油亮,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左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松开林夜的胳膊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挽住男人的胳膊,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声音又软又甜:“亲爱的你来啦。”
林夜嘴角抽了一下,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观看不懂了。
“大哥,那我们先走啦!改天再聊!”左左被男人搂着腰,回头冲林夜挥了挥手,小玉也冲他摆了摆手,跟在后面一起走了。
林夜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,二女一男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八点刚过,还早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沿着街边慢慢走。
走了会有点累了,在路边找了个石墩坐下来,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街上人来人往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,一个男人牵着一只狗走过来。
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,挺阳光的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,干干净净。
他走得很稳,但步速比正常人慢一点,手里的牵引绳松松地垂着,狗走在他前面半步的距离。
林夜看了一眼他的眼睛,很大,但没有神,瞳孔是散的,聚焦在某个不存在的地方,盲人。
导盲犬是只拉布拉多,浅黄色的毛,耳朵耷拉着,舌头微微伸出来喘气。
它走到林夜旁边的石墩前停下来,回头看了主人一眼,然后蹲下,把身体横在石墩前面,像是在说“这里有座位”。
男人松开牵引绳,用手在前面摸了摸,碰到石墩的边缘,慢慢坐下来。
“你好,没有打扰你吧?”他的声音挺好听的,清亮,带着一点南方口音,像山泉水。
林夜说:“没有。”
男人笑了笑,面朝前方,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前面是什么。
导盲犬趴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闭着,耳朵偶尔动一下。
林夜犹豫了一下,很多人可能问过,但他还是想问:“你这眼睛?”
男人没有避开话题,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:“神经性失明,五年前,高考后,和同学打篮球,摔了一下,然后就这样了。”
林夜看着他,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,鼻梁很高,睫毛很长,如果不说,看不出是个盲人。
“这个能治好吗?”
男孩儿想了想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苦笑,是一种很淡的、接受了很久的平静:
“医生说眼睛没事,但脑子看不见了。
有可能有一天突然就好了,也可能永远都这样了。”
林夜没有接话,两个人安静地坐着,导盲犬的呼吸声又轻又稳。
一个小女孩儿跑过来,大约七八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,脚上是亮闪闪的运动鞋,鞋带系成蝴蝶结。
她妈妈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,稍远一些,在翻手机。
小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