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话音落下，雪芳愣了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眉眼间满是不解。
“不会吧，咱们都没见过小李长什么样，而且刚才吵吵闹闹，声音本来就听不真切，你怎么就能确定是他啊？”
林夜斜靠在宽敞的头等舱座椅里，帽檐微微下压，眼神淡淡扫过前方机舱，语气平淡：“就是感觉像，别告诉我，你忘了他的声音了？
当初在海城酒店，他的声音你就算不看脸，也该记一辈子吧。”
雪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，下意识攥了攥手心，那夜汽油味和火光交织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，她怎么可能忘，那段时间甚至天天做噩梦。
可她还是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：“那肯定忘不了，可我刚才真的没听到，你……确定吗？”
“不确定，毕竟没见过真人，就只是听着声音像，也可能是我搞错了。”林夜语气依旧平静，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是哪个人啊？”雪芳心里泛起一丝紧张，压低声音问道，身子不自觉往林夜这边靠了靠。
“最前排右侧，靠过道的那个男人，偷偷看，别直愣愣地盯，容易打草惊蛇。”林夜轻声叮嘱，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向。
雪芳点点头，强压着心里的紧张，装作不经意地整理头发，眼角余光悄悄往前方瞥去。
那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，戴着一顶普通的鸭舌帽，长相平平无奇，扔在人群里就是毫无存在感的路人模样。
他右胳膊小臂裹着厚厚的白色石膏，胳膊安静地放在身侧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。
他还抬手跟路过的空姐轻声说了两句话，神态自然，举止得体，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受伤乘客，半点没有杀手的狠戾和诡异。
雪芳又仔细看了好几秒，收回目光，对着林夜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我看啥也看不出来，你肯定是搞错了。
昨天你一口气写了六首歌、唱了一天，肯定是累坏了，才产生错觉了。
你看那人胳膊还打着石膏，行动都不方便，怎么可能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杀手啊。”
林夜微微颔首，没有争辩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可能是我太累，看错了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空姐已经在机舱里做完最后一遍安全带检查，转身回到了服务舱，紧接着，机舱广播再次响起，机长沉稳又温和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各位乘客大家好，欢迎乘坐本次飞往袋鼠国的大力航空航班。
我是本次航班机长，安全飞行三十五年，零事故、零差错。
今天，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趟飞行，感谢大家选乘本次航班，祝愿大家旅途顺利，一路平安。”
广播一结束，机舱里立刻响起一阵自发的掌声，乘客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大家纷纷议论着，觉得自己运气爆棚，能坐上资深老机长退休前的最后一班飞机，三十五年零事故，这技术绝对让人放心，满满的安全感。
雪芳也跟着拍了拍手，侧过头看向林夜，嘴角带着笑意，语气轻快：“你看，咱们运气多好，坐这趟飞机算是选对了，妥妥的安心。”
林夜却嗤笑一声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，转头看向雪芳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那可不见得，你啊，还是太天真单纯了。
我跟你说，有几种飞机，是千万不能随便坐的。”
雪芳瞬间来了兴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身子往前凑了凑，满脸好奇：“还有这种说法？快说说，都有什么讲究？”
林夜压低声音，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，一条一条细数，语气里满是调侃，又句句说到点子上。
“第一种，就是咱们现在坐的这种，机长飞了几十年，张口就说这是自己最后一趟飞行，落地就退休，这妥妥的就是电影里的死亡flag啊！
你没看过影视剧吗？但凡角色在干大事前，掏出家人爱人的照片，说干完这票就回家结婚、就退休养老，下一秒绝对出事，这都是固定套路，强行铺垫伏笔，又老套又准。”
雪芳听完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连连点头：“对！电影里全是这个套路，明明就是想煽情，结果全是出事的前兆，还有吗？”
“多着呢。”
林夜继续说道，“第二种，飞机上要是有异地恋十年，好不容易奔现，说下飞机就去求婚的，也是必死flag，这种角色，在电影里根本活不到最后。”
雪芳笑得更欢了，不停点头附和：“没错，我看过好多电影都这样，太准了！”
“第三种，要是有科学家，说自己秘密研发了抗癌新药，落地就公布，要拯救全世界，那基本也可以凉凉了，剧情杀跑不了。”
“还有那种卧底，说终于完成任务，能回家看五年没见的女儿，刚好赶得上女儿生日，这种也百分百要出意外。”
林夜每说一条，雪芳就笑得前仰后合，等他全说完，雪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：“你这人也太能扯了，就不能说点吉利话！
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