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,飞机卫生间的门、前方驾驶舱的门,两道门同时应声打开。
林夜目光下意识看过去,只见那一直伪装手臂骨折、打着石膏的男人,干脆利落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。
他右小臂上厚重的石膏早已彻底卸下,胳膊完好无损,筋骨结实有力,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。
而他手中,正紧紧攥着一把通体雪白、质地坚硬锋利的陶瓷刀。
刀身光滑透亮,没有半点金属材质,安检的金属探测仪根本查验不出来。
刀刃打磨得锋利无比,寒光隐隐,刀尖尖锐刺骨,一看就是提前藏在石膏夹层里面,一路借着假伤势完美躲过所有安检,顺利带上了飞机。
驾驶舱门口的副机长亲眼撞见这一幕,整个人当场彻底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懵在了当场。
他愣愣地看着对方完好的胳膊,再盯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陶瓷刀,脑子飞速运转,却根本反应不过来眼下发生了什么。
石膏男根本不给他半分缓冲和反应的时间,神色冷厉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,动作干脆利落、毫不拖泥带水。
二话不说,抬手就一刀,狠狠径直捅向副机长的喉咙!
锋利的陶瓷刀直接划破皮肉,割破脖颈大动脉,滚烫的鲜血瞬间疯狂喷涌而出,猩红的血柱直直往上飙起两米多高,溅满了驾驶舱门口,洒得满墙满地都是。
副机长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,身体瞬间发软往下瘫倒。
石膏男顺势一步跨进驾驶舱,反手“哐”的一声,重重将驾驶舱门死死关上,彻底隔绝内外。
坐在头等舱第一排的航班航空安全员,常年接受专业安保训练,反应速度远超常人。
变故发生的瞬间,他立马神色大变,猛地起身就想快步冲上前阻拦,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驾驶舱大门已经紧紧锁死,任凭他再急再慌,也根本闯不进去。
安全员死死盯着紧闭的舱门,双拳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满是无力与焦灼。
他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,却什么都做不了,浑身都绷得死死的,满心都是束手无策的绝望。
这所有的一切,从头到尾不过短短两三秒,快到极致,电光石火之间就已经全部结束。
直到副机长温热的鲜血,劈头盖脸溅在旁边一众空姐、头等舱所有乘客的身上、脸上,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死寂的机舱里,才猛然炸开铺天盖地的惊恐尖叫!
所有人瞬间彻底慌了神,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慌乱的嘈杂声此起彼伏,此起彼伏。
有人吓得浑身僵硬瘫在座位上,一动都不敢动;有人捂着双眼,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;
有人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胃里翻江倒海,当场弯腰剧烈呕吐;
带孩子的家长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,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敢让他多看一眼。
惊恐和绝望,瞬间笼罩了整个头等舱。
只有前排头等舱的人,能清清楚楚看到刚才全程血腥惊悚的画面。
后方经济舱的几百名乘客,隔着厚厚的舱壁和一排又一排座位,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大事,只能听见前方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,瞬间也跟着陷入巨大的骚动之中,人心惶惶,人人都坐立难安,慌乱不安地互相张望。
雪芳坐在座位上,浑身控制不住地疯狂发抖,手脚冰凉,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。
林夜之前提前跟她说过的所有预判,此刻全部一一应验,分毫不差。
巨大的恐惧顺着脚底一路往上蔓延,她死死抿着嘴唇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下意识就往林夜的身边紧紧靠拢。
素云坐在一旁,脸色惨白毫无血色,一双眼睛瞪得滚圆,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,再也忍不住,捂住嘴巴发出压抑又惊恐的尖叫。
她浑身发抖,立刻伸出胳膊,死死将怀里的可儿紧紧抱在怀中,用力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,不敢让天真懵懂的孩子看见这般血腥残忍的画面。
可儿被素云紧紧搂在怀里,乖巧安静,没有哭闹,也没有尖叫,小小的脑袋里满是茫然和不解,完全不知道周围的大人,为什么都变得如此恐慌害怕。
林夜坐在原地,将全程一幕不落尽收眼底,心头也是一阵翻涌发凉,心神俱裂。
他最担心、最不想发生的最坏情况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他心里又无奈又窝火,暗自腹诽,跟着雪芳出来一趟就没一件安生事啊,上次去海城差点葬身火海,这一趟坐飞机,直接撞上这种亡命劫机的滔天祸事。
他此刻唯一能期盼的,就是飞机上的空警能及时出手,稳住局面,拦下这伙歹徒。
机舱前方,几名空姐、乘务长还有航空安全员,早已脸色惨白,面无血色。
几人快步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副机长,人早已没了半点气息,一动不动,只有脖颈处狰狞可怖的刀口,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涌出大量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