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温度。
林夜:“……”
这是参赛福利吗?还是无意的?
不管是哪种,他现在没法动,胳膊被两只手牢牢抱住,夹在某个不方便描述的柔软区域里,像是被某种高级陷阱卡住了。
挣脱?显得他很不绅士。
不挣脱?他现在的表情管理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又一只手伸过来,拉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。
“来都来了,试试嘛!”
另一个女孩儿,同样穿着白色志愿者T恤,同样是混血长相,但这一个的轮廓更深一些,五官更立体,有点像某个叫不出名字的欧美明星。
两个人长得有点像,但气质不同,第一个是热情开朗的运动型,这个是带着点慵懒的御姐型。
一个像太阳,一个像月亮,此刻,一左一右,把林夜夹在了中间。
“咱们菲国虽然是小国家,但也要有梦想嘛!”
“就是就是,为我们菲国争光!”
“不写也没关系,看看也行!”
“对,看看,看看不花钱!”
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,语速快得像说相声,完全不给林夜插嘴的机会。
林夜被一左一右两个女孩儿拉着,往参赛区方向拽。
他现在两只手都动不了,左边的胳膊被第一个姑娘抱着,右边的胳膊被第二个姑娘抱着,整个人像个“大”字形的标本。
而且,两个人的T恤都很薄,很薄很薄的那种。
林夜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这到底是真的拉壮丁,还是这边拉壮丁的标配流程?
如果是真的,那这流程设计得也太有说服力了,他根本迈不动拒绝的腿。
不是说他想怎么样,而是他真的动不了,被夹住的。
林夜被两个姑娘推着往前走,总算搞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他不是自己有什么书卷气吸引了人家,这压根就是“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”的扫荡式拉人。
她们找的不是“有才华的人”,而是“会写毛笔字的人”。
流程很粗暴:看到华国面孔 → 上去问会不会写毛笔字 → 会的就直接拉走。
至于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才华,不重要,先拉来再说。
万一呢?万一拉到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?
林夜理解这种做法,菲国这个国家,在世界诗词巅峰赛上的成绩,怎么说呢,就是“参与奖专业户”。
每届都参加,每届都一轮游,能有一首作品被评委多看两眼,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。
这些志愿者,大多数是华裔后代,爷爷奶奶那辈从中国漂洋过海来到这里,开枝散叶。
几代人下来,国籍变了,生活习惯变了,甚至连方言都说不太利索了。
但有一件事没变,清明节要祭祖,中秋要吃月饼,过年要贴春联。
血脉里的东西,不是一本护照能改的。
她们想让自己的国家在诗词大赛上出彩,不是因为狭隘的民族主义,而是因为:
“如果咱们这边的华人能在诗词大赛上拿奖,那么国内华人地位也能提高一点,我们这里的华人日子也更好过一点。”
第一个姑娘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她叫林月见。
对,林月见。
她说她姓林,和华国那个大诗人林夜一个姓。
说这话的时候,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“我比不上他”。
但眼睛里有一点点骄傲,不是因为自己和林夜同姓,而是因为“华国人”这个身份,在她心里始终有一席之地。
第二个姑娘叫许清商。
许清商的爷爷是闽南人,当年坐船漂了三个月才到这边,她从小跟着爷爷学写毛笔字。
爷爷说,字不能丢,丢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“清商”这个名字,是爷爷翻了好多好多古书才选定的。
“商”是一种古代乐器,“清商”就是清亮的乐声,爷爷给她起这个名字,是希望她的声音能被人听见。
所以她现在站在这里,穿着志愿者T恤,在大太阳下拉人参赛。
想让更多人听见她的声音,想让更多人听见华侨的声音。
林夜听完,沉默了。
他想说,你们找错人了,我不是什么大才子,但看着林月见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许清商提到爷爷时微微泛红的眼眶……他说不出口。
算了,看看就看看,又不会少块肉。
参赛区的条件,怎么说呢,“简朴”这个词都是美化了的。
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,上面铺了一层勉强算干净的桌布。
毛笔是那种最便宜的狼毫笔,笔尖已经分叉了,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小学的仓库里翻出来的。
墨汁倒在一个塑料碗里,黑乎乎的,看不出牌子。
遮阳伞勉强够用,但有几个人还是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