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,她喊,她求布莱斯也爬到树上陪她,她需要他,哪怕只是站在她身边。
但布莱斯没有,他看了她一眼,上了校车,车门关上的声音,像一记闷锤……
那棵树还是被砍了。
朱莉哭了很久,两个星期,她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回到那棵树上,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。
她不再爬到高处去看日出日落了,她不再在校门口等布莱斯了,她不再在课堂上偷偷看他了。
香香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搓着裙角。
布莱斯的外公是一个沉默的老人,他不太说话,每天坐在窗前发呆,像是在等人。
有一天,外公带布莱斯去散步,他们走到那片被砍掉的空地,外公停下来,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说了一段话:
“有些人平庸,有些人绚烂,但你遇到一个如彩虹般绚烂的人之后,其他人就不过是浮云了。”
外公说这话的时候,看着远处的天空,布莱斯不知道他在看谁,也许是外婆。
外公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“朱莉是个好女孩儿,有些人,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人,如果遇到了,别让她走。”
布莱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,他还小,还不懂什么叫“别让她走”。
但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事,他注意到朱莉不再看他了。
她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,不再偷偷瞄他,她在操场上跑步超过他,没有回头。
她和他说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在跟一个普通同学说话,不是生气,不是故意冷淡,是他真的变成了普通同学。
小夭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活该!
朱莉开始养鸡,她孵了一窝小鸡,看着它们破壳而出,毛茸茸的,叽叽喳喳。
那些鸡长大了,开始下蛋,朱莉把鸡蛋洗干净,装在盒子里,送给邻居。
她之前一直给布莱斯家送,布莱斯每次接过鸡蛋,都虚伪的道谢。
后来朱莉发现了一个秘密,她发现布莱斯每次拿到鸡蛋后,都会偷偷扔掉。
不是不喜欢吃,是他们的父亲说,她家的院子太乱了,鸡太脏了,鸡蛋可能有细菌。
那些鸡蛋,是她亲手捡的,一个一个洗干净的。
盒子是她自己叠的,每一盒上面都画了一朵小花。
布莱斯连打开看一眼都没有,直接丢进了垃圾桶。
朱莉站在街对面,看着他把鸡蛋丢进垃圾桶,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,不是因为不喜欢鸡蛋,是因为不喜欢她,所以她送什么,他都会扔掉。
她转身走了,从那以后,她不再给他家送鸡蛋了。
香香咬住了嘴唇,不是因为他扔鸡蛋。是因为他连打开看一眼都不肯,八年了,他连她的心意都不愿意看一眼。
有一天,朱莉在图书馆查资料,她无意中看到布莱斯和他的朋友坐在角落里,她正想走开,听到他们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她停下来,躲在一排书架后面。
布莱斯的朋友在说他家那个“神经病邻居”,就是朱莉,说她追了他八年,说她被拒绝还不死心,说她家的院子像个垃圾场。
布莱斯没有说话,朋友问他:“你是不是也烦她?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?”
布莱斯犹豫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,他说:“是啊,我也烦她。”
他还说了别的,但朱莉听不清了,她只知道,他说了“是啊”。
她站在那里,攥着书的手在发抖,那是她第一次觉得,也许他从一开始,就不值得她追。
香香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,不等了,终于不等了,不是“我不喜欢你了”,是“你配不上我的喜欢”。
小夭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,她自己没感觉到。
学校有一个活动,男生会被“拍卖”,女生出价最高的,可以和男生共进午餐。
布莱斯被选去参加,很多女生想要他,但他在意的是,朱莉会不会出价。
朱莉没有出价,她出价买了另一个男孩儿,坐在她前排的、戴眼镜的、经常被欺负的那个,不是赌气,是她觉得那个男孩儿需要被一个人看到。
午餐时间,布莱斯看着朱莉和那个男孩儿坐在一起吃饭,她不是在“陪”他,她是在认真听他说,听他说他的天文望远镜,听他说木星的卫星,她笑得很好看。
布莱斯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他喜欢朱莉,不是“习惯被她追”,是他真的喜欢她。
午餐时间还没结束,布莱斯忽然站了起来,椅子向后滑出去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他不知道,他的眼睛里只有朱莉。
他走到朱莉面前,俯下身,想吻她,在所有人面前,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表达方式,你看,我现在不怕了。
但朱莉偏过了头,推开了他。
不是害羞,不是矜持,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等了八年,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