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个女孩儿的爸爸,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。
只有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孩子,才会这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“不一样”。
林夜点点头:“你爸说得对。
我就没这么好运了,可能是不够可爱,让天使没注意。”
紫吻笑得更开心了,秦振在旁边看着女儿笑,眼神里全是那种“我家闺女天下第一”的骄傲。
“对了爸,”紫吻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今天月考考完了,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?”
秦振立马进入了“华国式家长”状态:“那得看你成绩啊,考得咋样?”
紫吻想了想:“还行,就是作文题目有点难。”
“什么题目?”
“铅笔和橡皮。”
秦振眉头一皱:“这也不难啊!哪里难了?”
“哎呀,就是因为太常见了,所以很难出彩啊!大家写的都差不多。”
紫吻叹了口气,“我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好的立意,所以就正常写了。”
“你怎么写的?”
紫吻把自己的立意说了一遍,秦振听完点了点头,说了句不疼不痒的“还行吧”。
然后他转头看林夜:“野生兄弟,你觉得呢?”
林夜正在吃面,被点名了,他咽下去,说了一句:“嗯,不错。”
紫吻不干了:“野生哥哥,你这有点敷衍,你说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写?”
秦振没拦着,也想听听这个“新邻居”能说出什么来。
林夜放下筷子,想了想,开口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铅笔的另一头会有橡皮吗?”
紫吻眨眨眼。
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,“因为是人都会犯错,错了就用橡皮去擦。
如果铅笔没用完,但是橡皮用完了,就说明犯的错误太多了。
长大以后,铅笔换成了钢笔,写错了就不能再擦掉了。”
他看着紫吻,声音还是那样平:“你知道这个又说明了什么吗?
说明,小的时候犯错误可以改,长大之后再犯错误,就要自己承担了。”
面馆里嘈杂的声音,在这一刻好像退远了一些。
秦振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他看着林夜,眼神完全变了。
刚才还是“邻居小伙儿”,此刻是一种“这人什么来路”的审视。
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能在几秒钟之内把“铅笔和橡皮”这样一个小学级别的作文题,拔高到关于成长、关于责任、关于人生的高度。
而且不是生拉硬拽,是顺理成章地、轻描淡写地、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说出来的。
紫吻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亮亮的,她看着林夜的眼神,从“楼上新搬来的哥哥”变成了“野生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”。
“野生哥哥,你说的真好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像是怕打扰到这句话的余韵,“你是老师吗?”
林夜愣了一下:“嗯……半个。”
紫吻歪着头:“半个?啥叫半个?”
“就是偶尔兼职。”
紫吻的眼神更亮了:“那你教语文?”
“怎么可能?你看我这肤色,这么黑,哪个语文老师能晒这么黑?”
他顿了一下,“我是体育老师。”
秦振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,差点喷出来。
紫吻张着嘴,看着林夜一本正经的表情,又看了看他黑得发亮的手臂,最后笑了起来,笑得趴在桌上。
“野生哥哥,”
她笑着说,“你一定不是体育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