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儿听完林夜那句话,愣了片刻。
眼眶还是红的,泪痕还没干,但嘴角慢慢扬了起来,一点点,像冬天里第一缕化冰的阳光。
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比刚才稳了许多。
“对,谢谢你,大哥。”
他顿了顿,“谢谢你让我长大了。”
林夜看着他,摇了摇头,“这话不对,没人能帮你长大,只有你自己。”
阿杰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,没人能帮你长大,只有你自己。
他想起这三年躲在宿舍被窝里翻她朋友圈的深夜,想起在食堂远远看她一眼就能开心一整天,想起他写了又撕、撕了又写的那些情书。
那些事,都是他自己做的。
那些夜,都是他自己熬的。
那些委屈,都是他自己受的。
没有人逼他,没有人替他,长大这件事,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。
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“对,只有我自己。”
阿杰抬起头看着林夜,那张被帽子遮住一半的脸,在路灯下明暗分明,皮肤黑得不像这个城市的人。
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,从哪儿来,为什么要帮他,但他知道,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砸在他心口上。
“大哥,刚刚这首歌叫什么?”
林夜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那把破吉他,“这首歌,也有你一份功劳,歌词你先写的,我只是改了一下。”
他想了想,“就叫《我是真的爱上你》吧。”
阿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好,就叫这个。”
大家也跟着念,我是真的爱上你,有人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,有人发到了朋友圈,有人在直播间弹幕里打出了这七个字。
“大哥,我叫阿杰,怎么称呼你?”阿杰伸出手,五指张开,掌心还带着刚才蹲在地上时沾的灰。
林夜握住他的手,“野生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像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,涟漪一圈一圈荡开。
野生?有人姓野吗?
大家面面相觑,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,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?哪家公司的签约歌手?哪个平台的主播?都不是,什么都没搜到。
直播间弹幕也开始翻滚:
【野生?这名字也太……行为艺术了吧?】
【查了,全网没有这个人。】
【他刚才唱的那首歌也查不到。】
【所以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,唱了一首没有发表的歌?】
【那他到底是谁啊?从哪冒出来的?】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阿杰的手还握着,没松,“生哥,你唱歌真好听,而且你真有才华,那么短的时间能写出那种歌词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现在一看你写的,再看看我之前写的,简直不能看了。”
亲友团围了上来,穿卫衣的男生第一个开口,语气真诚得像在写感谢信:“生哥,谢谢你帮阿杰,我们都是他同学,关系很铁。
你出手的那一刻,我们都愣住了,没想到会有陌生人愿意帮他。”
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:“确实,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你上去那一下,说实话,挺帅的。”
那个之前帮腔怼西装男的女生也在,叫小樱,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:“生哥,你怎么唱出来的啊?太走心了,我都让你唱哭了。”
林夜靠在栏杆上,语气随意的说,“KTV练的。”
“啊?”
小樱愣住了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“这……怎么练啊?”
林夜的表情很认真,“里面的公主经常跟我说,大哥,别摸了,丝袜都让你摸起球了,要不咱唱一首吧?”
安静了零点几秒,然后笑声像炸开了一样。
卫衣男生笑得弯了腰,扶着膝盖直拍大腿。
戴眼镜的男生笑出了声,那个“哈哈哈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好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。
小樱笑得捂着脸,耳朵尖红红的,嘴里嘟囔着“生哥你怎么这样啊”。
王清婵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林夜被一群大学生围着插科打诨,嘴角翘起来。
他就是这样,上一秒把你唱哭,下一秒把你逗笑,丝袜起球,这种话,也就他说得出来,她摇了摇头,但笑得很深。
弹幕疯了:
【我特么的……我打死也没想过这个答案。】
【所以这就是他唱歌走心的秘诀?每一句都是丝袜换来的?】
【大哥,你是去唱歌的还是去摸丝袜的?】
【不管了,我现在就去KTV办卡,不是去摸丝袜,是去练歌,真的。】
阿杰从笑声里缓过来,看着林夜,换了一个认真的语气,“生哥,你能唱出我的心声,是不是,你也和我有过一